第八百五十一章 有王窺伺龍椅,卻說何方禍根(2/2)
說到後來,他分析道:「太后連皇親都不讓入內,可見局面之糟,本王還得到一個消息,說是為了封鎖消息,連宮中內侍都有被杖斃者,可見這次皇帝昏厥非同小可,很可能是次天賜良機,不知諸位怎麼看?」說完這些,他環視眾人,露出期待之色。
在座七人都沒有立即出聲,過了一會,離定王最近的一人才道:「殿下這般肯定皇帝昏厥非同小可,是否是掌握了什麼我等不知的消息?皇帝昏迷之日,京城天空曾有漆黑雷霆閃過,頗似神通手段,王爺要是知道內情,還望能夠告知。」此人年約四十許,國字臉,留著長須,穿著大氅,顧盼間有著威嚴。
聽得此言,定王念頭一跳,表面上不動聲色的道:「關於此事,本王所知不多。」
這時,卻是飛虎道長問道:「王爺,你往宮中求見皇面,未能如願,但貧道聽坊間有人傳聞,說是邱言在幾天前就被召入宮中,守在皇帝跟前,是否為真?」
「武先生說的這事,本王也很在意,特地令人查了,證實為真。」談到「邱言」這個名字,定王臉上露出一點凝重,「邱言被召入宮,就發生在皇上昏厥後不久,連宰執都被攔在宮外,只有他能入其中,裡面到底有什麼緣由,本王還在探查。」
聽得回答,飛虎道長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這事是要探清楚,但還有件事更為要緊,就算王爺日後執掌神器,若不將此事處置安穩,必是禍根。」又有一人開口,這人身材瘦削,帶著方巾,穿著儒服,有著一雙細眼,留著八字鬍,聲音有些尖銳。
定王也不意外,直接問道:「羅先生可是指的國戰一事?」
「正是國戰!」被稱為羅先生的瘦削男子摸了摸嘴邊的一撇鬍子,「宮中禁絕消息,連宰執都不能得知,短時間來看,只是隔絕宮內宮外,可時間一長,必使得人心浮動,那時前線軍隊就成了大患,自古以來,國興兵而主孱弱,結果都不甚好,這點王爺應該早作打斷。」
「這是當然,本王也在留意此事!」定王說著,卻皺起眉頭,「不過,眼下想這些還太早,在這之前,必須先搞清楚本王那位皇帝侄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這場碰頭會,持續了約莫一頓飯的時間,期間主要是定王在說,其餘七人則在旁聽,偶爾插一兩句話,但多數還是詢問,卻給定王不少提示。
待得會後,定王心中那點興奮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急切想要確定皇帝情況的念頭。
另一方面,包括飛虎道長在內的七人,並沒有從王府正門和後門離開,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約莫幾息之後,飛虎道長就回到了一直居住著的別院,在院中獨坐。
「如今局勢混亂,你這次挑選的這個親王,還真有可能成功。」
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空無一物的院子裡,有一道身影慢慢顯形,伴隨著「嘩嘩」的流水聲,一道水流在空中勾勒出輪廓,顯化出人形,竟是個穿著道袍的男子,面容俊秀,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樣子。
飛虎道長頭也不回的道:「你還是不喜歡敲門,無聲無形的到來,若中了貧道的禁制,也不要埋怨。」
那少年道士笑道:「水禍道行事的規矩你也知道,福禍無門,惟人自召,災禍哪有提前敲門的道理?再說,我這次隨那飛龍跨洲來此,你本就是知道的,為何還要多言?」他的腳下,已然侵染一片水跡,但身形卻凝聚起來。
飛虎搖搖頭,話鋒一轉:「你這次過來,是因為皇帝?」
「不錯,幾日前,那般強烈的因果波動,只要有點修為就能感應得到,在皇城這種地方,發生如此事情,我又怎能錯過?」少年道士說著,鼻子抽動了一下,「果然有趣,殘留的氣息里,還有著明顯的警告、威脅和鎮壓的味道,想來那一日,這城中凡有過異動的超凡之士應該都被波及了,難怪會沒有人護持皇帝。」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道:「對了,你輔佐的那位王爺是怎麼說的?這麼明顯的事,他不會不承認吧?雖說是星空中難以想像的存在直接插手,可如果沒有血脈引子,也不可能將力量控制的那名精妙,直指皇宮真龍。」
飛虎道長卻嘆息一聲,然後道:「也不全是威脅的緣故,古往今來,這王朝天家不知有多少兄弟殘殺、父子相殘、血脈相逆的事情,只要王朝根基不動,依託於龍氣的超凡之士就不會太過插手,不然哪裡還有史書上的一個個政變?不要說政變,連王朝更替都不會發生。」
這時,少年道士走到他跟前坐下,口中道:「王朝更替也好,血脈政變也罷,依託於龍氣的超凡之士之所以放任,還不是因果使然?若不是大瑞皇帝搞什麼變法,令國鼎異動,生出大爭之相,結下莫大因果,超凡之士又怎會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