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印術勢如猛虎,孟生籌謀拜師(2/2)
「娘親在買書的時候,有沒有被其他什麼人看到?」
聽到兒子的詢問,孟母露出笑容道:「這事兒我兒不必擔心,為娘知道這種書,官府禁止販賣,但也只是說辭罷了,買書的人多得很,我去的時候,要不是趕得早,怕都要空手而回。」
聽到這裡,孟三移心裡擔憂越發濃郁,同時也有些慚愧,他知道家中並不富裕,這兩本活字印刷出來的書籍,對尋常人家而言,或許價格低廉,可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想買一本,至少也要節衣縮食幾天,而自己的母親一買就是兩本,其中付出可想而知。
「這都是因為擔心我啊。」對於緣由,孟三移自是清楚。
自那一日,在翰林院中再次碰見邱言,聽到了對方的一席話,孟三移回來,輾轉反側,反覆咀嚼,都有些不得要領。
本以為是邱言緣由動用權力,幫自己編戶齊民,成京城住戶。
要入那種地方幫工,固然是要身家清白,但由於國都之地,四方雲集,並非所有清白人家,都能落戶入籍的,如孟三移一家,就是代表,方才有此猜測。
但從邱言後面的話來看,又並非如此。
反覆思量,直到最近,孟三移是找到了一點脈絡,漸下決心,沒想到這一陣子以來的樣子,卻讓母親那般擔憂,越想越是愧疚,擔憂亦如影隨形,只是一番心意,作為兒子不能推辭。
收過兩書,孟三移與孟母說了幾句,他卻是將那兩本書收到了屋外一棵樹下,回來又道:「最近心神不定,令娘親擔憂,是孩兒的不是,只是著實心有掛礙,這才不定。」
孟母聽了,未感意外,自己的兒子,自是一眼就能看個通透,遂道:「我兒有什麼想不通的?為娘沒有讀過書,也幫不上忙。」
「如今已經想通,正要與娘親說,」孟三移笑了笑,「還望娘親能醃些肉食,過兩日孩兒要用。」
「肉食,」孟母面露一點難色,「家中用度並不寬裕,怕要等上幾日。」這個時代的肉食,尋常百姓家不可能頓頓都吃,而孟母剛拿錢買了兩本書來,暫時是沒有餘財再去買肉了。
「孩兒也知家中之事,非是要動用家中資財,」孟三移對家裡的情形,也是知曉的,「不是讓娘親去買,是要娘親準備些佐料,方便醃製,我已與村東頭李叔說好了,下午便隨他入林,看能不能打兩個野味。」
村東李家,是有名的獵戶,孟三移父親在世的時候,與他交情不淺,這些年其人對孟家母子也有所照看,孟三移能去翰林院幫工,還是靠他幫忙,託了名喜愛打獵的富家子弟說項,才有機會。
不過,孟母聽了這話,卻面露憂色,搖頭拒絕:「我兒身子單薄,從來只是讀書,如何入得林中?莫非是忘了你父的前車之鑑?」
孟三移的父親,因在家中犯事,名出族譜,比之尋常百姓還要落魄,一路顛沛流離,如同流民一般,孟三移自幼相隨,頗為坎坷。
而孟父落戶此村後,為改善家中伙食,時而入林打獵,因而結實了李獵戶,最終因遇到野獸,傷重而亡,留下孤兒寡母。
孟三移卻道:「好叫母親得知,孩兒並非是一時臆想,而是為了備好拜師之禮,縱然家貧,禮不可廢。」
「拜師?」孟母一愣,想要細問,但話未出口,就被院外傳來的人聲給打斷了思緒。
「就是這裡了,那買了**的村婦,入得此屋!」
隨著這一聲傳入,孟母一驚,想到了什麼,回頭一看,正好見到村中一名秀才,領著幾名官差,破開了圍欄,走了進來。
那秀才她也不陌生,剛剛就曾見過,正是與她一同買書的其中一人。
「是你買了**?」那為首的官差,體格壯碩,走進柵欄圍成的院子,左右看了看,目光在孟三移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孟母的身上,沉聲問道。
孟母一下子就畏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