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 邱學!(2/2)
但這樣一來,也就催生出對知行之道誕生地的爭端。
目前宣稱為知行之道誕生地的,主要有四方,分別是三晉之地、京城國子監、劍南道與塞上草原。
三晉的緣由,是邱言自北方回返後,在那裡的一次講學。
縱觀其人生平,這樣的開壇講學其實不多,而且專注宣講知行之道的例子更是少之又少,自是讓人不得不在意,當地的學子便以此為由,將知行之道的誕生源頭,歸於三晉,並且組織起了一件書社,宣稱有邱學傳人。
而京城的國子監,則是由於邱言在哪裡掛著一個博士的名頭,並且曾有教授,甚至連文網的第一次面世,都發生在國子監中,有著這些資本,少不了將自己的地方當成邱學誕生源頭,以此來搶奪學派氣運。
至於劍南道,還是源於邱言的出身,加上邱言為官後,呆的時間最長的,也是劍南道境內,這也給了劍南士林一個由頭,讓他們打出了邱學源流的旗號。
除此之外,在那草原之上,還有一支。
如今,三水部初現霸主風姿,統一了近三分之一的草原,將諸部納入麾下,而這個部族對邱言有種發自骨子的敬畏,對邱言的言行格外重視,族內掌握實權的多魯王子,更對中原之學有些研究,在接觸到知行之道後,頗為推崇,將其中的部分思想摘錄出來。
在有心人的介入下,三水部便也開始宣揚邱學源頭為草原。
這也不是無稽之談,因為奠定邱言地位的人道典籍,正是在草原形成的,人道典籍一直被看成是學說的集大成之物,以物為證,宣揚本源,不算離奇。
另一方面,隨著國戰平息,三水部名傳草原,有氣吞大漠之勢,他們的舉動,慢慢成為草原風向標,多魯推崇邱學,又有邱言過去所謂,很多部族都已知曉,北疆戰役的勝負,其實與此人關係密切,一來一回,推崇邱學竟成草原風尚,隱約有爭奪正統的味道了。
這些,都為幾十年後,邱學的草原分支、分出兩位活聖賢的轉世傳承奠定了苗頭,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卻說草原上邱學流傳,但除了三水部的多魯一支,其他部族對邱學並無理解,很多連看都沒看過,所以在草原的流傳,更多是象徵意義上的,真正的邱學分支,此時還沒有出現。
與之相比,其他三方,都有著自己的主張根據,難分高下。
如三晉之地,就有號稱邱言記名弟子華舍整理的一冊《知行言》,為邱言開壇講學的實錄,其中包括了幾名學子的見解和注釋,主要內容,乃知行之道在具體行業上的指導思想,稍顯單薄。
相比之下,劍南方面的主張就稍顯遜色,核心之物,就是那本在官場流傳的《筆記》,因邱言從未將之正式傳世,沒有具體名稱,有人稱之《欽差筆記》,有的叫做《邱官手札》,名頭各異,記述的也不是具體學說,而是為人處世、為官之道,以及兵制變法。
值得一提是,兵家所推崇的,正是這本筆記。
至於崔素井所得的這本《學士說》,是整理的邱言言行,主要是他在國都時的所言所行,為國子監內的方子延等人總結編寫,除了收錄了邱言的講學外,更有他令監生們在城外農田勞作時所說的話,對於勞作本身帶來的變化也有涉獵,但書中體系不明、邏輯也不算清楚,沒有將知行關係點出,其實較為隱晦。
《學士說》也是當前最為士林中認可的一本,認為此書代表了邱學的部分思想。
邱言的學說,最開始的時候,為諸多學派所忌,想將之打壓,同時移花接木,把其人思想拿到自家學說里,讓知行之道最終煙消雲散,成為其他學說的養分。
但現在,大部分書院已打消念頭,其中緣由,與邱學速度流傳的理由,都只有一個——
知行之道,為打開文網的鑰匙!
此網,對士林文壇的衝擊,比之活字對雕版的衝擊,要強上太多了。
「崔兄,既然都記不清了,何不再入文網一探?正好我等又有疑問要請教,崔兄複述出來,也好讓我等記下來,所需書冊都準備好了。」
崔素井命運改變,從一落第秀才、崔家閒人,變成城中名人,根源也在文網。
「好說,但要等我醞釀一番。」看著眾人急切表情,崔素井泯了口茶,應了下來,他卻不知,這次再入文網,亦將從中得到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