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字成句,句成章 ,章 疊為書(1/2)
超凡層次的變化且不多說,但這些變動,都是因言動因果而成,為蓄勢待發,若之後不見下文,終究還是要平息的。
邱言對華舍問了兩句,後者被這一問,反而更加緊張,略顯蠟黃的臉頓時漲的通紅,只看得胡業、張順等連連皺眉。
胡業自是覺得這小廝耽誤時間,而張順卻認為華舍在邱言面前失了儀。
關鍵時刻,孟威上前兩步,輕輕在華舍背後點了點,讓後者從緊張中恢復,這才回道:「先生英明,在下正是在那刻書館中幫工,於雕版一道略有所知,才會提及。」
「雕版之術,邱某也略有所知,」邱言點了點頭,「聽聞很是便利,無須逐字逐句的抄錄,能省不少時間,這些時間能用來讀書為學。」他這番話,等於是先定調。
如此一來,其他人就不好再以淺薄之法去反駁華舍了。
華舍登時覺得腰杆挺直了許多,他也聽到了四周之人的低語,心中慌亂,難免進退失措,患得患失間,哪裡還敢多言?
現在,邱言說雕版有助節省時間,頗得其心,這點也與華舍認識相同。
「先生果是見識廣博,」華舍拱手為禮,「好叫先生得知,雕版之法除省時省力外,短短時間內,就能成書上百,還有諸多好處,印製時所用松煙墨一點如漆,可存千多年不朽,而雕版之模,若由書法大家所寫,印於紙上遍行天下,則人人都可得此等佳作……」
「胡說!」
終究還是有人將之打斷,正是先前提到的、每日都要端正練字的那人,就看他面色鐵青,斥責道:「印字刊行,荒之大謬!書法大家的字藏有神韻。乃書寫時沉心凝氣、灌注心念而成,只此一份,別無分號,就算拓印下來,也失之精髓,你這小兒卻敢口出狂言,言稱遍行天下?」
這一數落,又把華舍給嚇了一跳,說出來的話登時中斷,那虛空中的驚天駭浪。因此遲滯。
邱言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此番傳學,固然要表現出平易近人的模樣,可也不能事事遷就,若無規矩,也須有所表態。
不過,不等邱言發話,就有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鄭老五,你這話說的重了點。華舍的意思,不是污書法大家的名頭,你說印刷之書中沒有神韻,這是自然。可有神韻的書作,是什麼人能寫出來的?又有幾人能求得?不說旁的,你鄭老五不是嗜字如命麼?家中可有神韻書作?怕是沒有吧,連你都沒……」
說話的人。赫然是孟府孟挺,此人雖是家丁,可為人豪爽。在代州城一帶頗有名聲,旁人知其喜字,在書法造詣上頗有建樹,見他發話,都留起神來。
被稱為鄭老五的書生,則被問的麵皮漲紅,受了激,立刻反駁道:「怎的沒有?我家祖上,曾隨右軍觀鵝,獲贈一把寫有其字的扇子,我每日練字時,都……」
說到這裡,他的話戛然而止,意識到失言了,可惜為時已晚。
「好你個鄭老五!竟藏有右軍之字!真是瞞得我好苦!」
「我說怎麼每次你練字時,都鬼鬼祟祟的,還說什麼閒人勿近,以免擾了心神,原來都是託詞,是不想讓咱們見到右軍之字!」
「就是,有這等墨寶,居然自己藏起來,太過小氣了!」
……
這一下,人群立刻炸開了鍋,也顧不得華舍了,都去數落鄭老五的不是,令此人臊的麵皮越發紅脹,吶吶爭辯:「不是我小氣,而是祖上有訓,這等珍貴之物,後世子弟不可輕易示人……」
「這就是了,鄭家書香門第,幾輩子傳承下來,也才有這麼一個扇子,普通人家哪裡能夠得見?」這時,孟威卻是按住心中羨慕,繼續道,「印刷之書拓印出來,就算只得其形也是好的,總好過佳作被人束之高閣,旁人難見。」
這時候他再說此話,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周遭之人剛剛經歷了一番,深有感觸,再看華舍,心情就有些不一樣了。
誰人都想收藏書法大家的佳作,可僧多粥少,得了寶貝的還秘不示人,如果能得到印刷之書,多少算是種慰藉,哪怕沒有神韻,也好過尋常書作。
緊跟著,孟挺又補充了一句道:「我這話對不對,不妨問問先生,先生書畫雙絕,一樣是筆下有神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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