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三年合牛,河中巨頭(2/2)
那頭牛也就順勢落下來,但剛剛落地,就好似背上裝了彈簧似的,重新又彈了起來,並且直接用後邊的兩條腿站立,用那前肢對原姆悉做了一個明顯的拱手動作!
這個動作,登時就讓原姆悉一愣!
此時,這牛較長的身軀,和稍短的後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令人有一種啼笑之感,但那開口說話,難免讓人毛骨悚然。
「閣下便是原姆悉小先生吧,在下受兩位師門長輩之請,特地過來協助小先生你東去……」
聽著那牛說話,經過最初的驚訝,原姆悉平靜下來,到底是這陣子見得多了,口中就道:「閣下不知如何稱呼……」
這套東土禮儀,在竺坨蘭並不流行,但在王庭之中,原姆悉與那國君卻是這般相互見禮的。
未料,話還未說完,那牛突然四肢落地,哼哼哧哧的道:「稱呼什麼?小子,你還是不要妄想去往東邊,這山高路遠的,不知道哪一會就被這路上的妖怪給吃了,我若是你的話,肯定是將念頭都散了,拿著錢財回到家鄉,也能做個小財主!」這一下,是語氣大變,聽得原姆悉又是一愣。
這時,那頭牛突然又一翹身子,兩腿一盤,做了個怪異的動作,口中那哼哧聲消失,又淡然道:「此乃緣法,既然如此,我等便陪同在你身邊吧,也好助你求道。」
轟隆!
這個時候,邊上的猴子終於掙脫了束縛,將那夯土井口破碎,碎石飛舞中,直接落在那牛邊上,一巴掌就拍上去,口中罵罵咧咧道:「裝什麼裝呢?還拿捏腔調,這奪舍了牛身,也算是一大奇聞了,聽你這話,顛三倒四的,瘋狂之語不絕,不過就是一頭瘋牛,也敢在這裡囂張?」
這猴子剛才見了此牛,將之擒拿,很是威風,結果一來,就被原姆悉給封鎮下來,自覺失了顏面,這時就要找回來,不敢拿原姆悉如何,只好從這頭牛身上入手。
那牛也不惱怒,也不知從哪找了塊布,圍在腰間,不言不語的跟著,最終跟著這一人一猴上路,只是時常性情大變,有時顯得博學多才,有時便又有出塵之感,但還有的時候,便顯得無賴而聒噪,時常想讓原姆悉放棄東去的念頭。
但這些都無法動搖原姆悉的決心,在這熙熙攘攘中,他最終還是踏上了路途,但緊接著,有個最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
原姆悉並不認路。
他從前所居住過的地方,本就不大,對整個部洲都沒有直觀的認識,雖然這段時間以來,見識了不少,開拓了眼界,但眼下整個竺坨蘭對部洲地理有所了解的也不多,更不要說是原姆悉了。
所以,他只能一路問,一路走,這路線就從東北薩姆阿,朝著西北而去。
這條路,倒也不能算錯,因為若是一路向東,就要進入十萬大山,那裡毒蟲遍地、瘴氣連綿,稍有不慎就要殞命,更不要說林中環境錯綜複雜,人跡罕至,處處兇險,還有許多超凡遺蹟,一個不小心陷進去,就是無窮麻煩。
相比之下,往西北而去,繞過萬仞山,過吐火羅、行古大夏之路,抵達那西域諸國,然後再往東去,算是一條坦途。
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這沿途有國家、有人,所以才能問得到,正因如此,問出來的路,也必然是這麼一條,本來就是互為因果的事。
但真正的問題,其實在於這條路上,危險也不少,若是從前,不過就是各地土邦的王公,或許會有所刁難,但現在天志軍降臨、鱗甲族出沒、天外修士墜落,這一路上犬牙交錯的分布著各種勢力,其中最為兇險的,就是已然有了裂土建國跡象的鱗甲一族。
恰巧,這鱗甲一族所占土地,乃是原姆悉一行人的必經之路,期間免不了各種廝殺、追殺、搏殺,好在有神通廣大的黑毛猴子,與那手段花樣繁多的瘋牛,倒也有驚無險。
這一日,一人一猴一牛在經歷種種磨難,大戰七場後,終於來到了這鱗甲之國的邊界,只要越過一條河,便可脫身出去。
但剛到河邊,那大地就微微顫動,一個猶如屋舍般龐大的鱗甲腦袋,就從河水中緩緩升起,兩個眼睛有臉盆那麼大,緊盯著原姆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