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錢驀(1/2)
「本官代那些可憐的百姓謝過四位。」葉昭端起酒觴笑道:「就先敬四位一觴。」
「使君言重。」張緱也舉起酒觴嘆息道:「我等身為這睢陽士人,自然也希望睢陽能過的更好,能為這睢陽百姓略盡綿力,我等自然責無旁貸,使君不過弱冠之年,卻有如此心胸,老夫不及也。」
「張公言重了,您可是德高望重,昭只不過動動嘴而已,這功勞,還得算在諸位身上,若無諸位相助,昭便是有通天的本領,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葉昭笑道。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張緱聞言目光一亮,笑道:「使君這個說法倒是恰當,不過其實我等身為這睢陽士紳,卻從未如此想過,使君本非我睢陽之人,就算不過問這些事情,任期一滿,睢陽與使君便再無干係,本可做個逍遙縣令,如今卻願意為了這睢陽百姓勞心勞力,實叫我等慚愧。」
「不錯。」沈白笑道:「使君初來這睢陽時,老實說,我等並不喜,使君年少,比我等都輕,若論出身,我等也不比使君差,使君卻已經入了仕途,而我等卻仍舊每日在這方寸之地虛度光陰,心中難免有些不平,只是使君這些時日來的所作所為,斷案如神,處事公平,不怕使君笑話,白曾不止一次思量若易地而處,白是否能如使君這般做到令百姓稱頌愛戴,細細想之,卻是……」
「嚴旭兄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竟拿自己與使君比。」一旁的周成不屑的笑道。
「那爾等又比我強多少?」沈白有些惱怒的看向這些損友。
「至少我等不會不自量力的去和使君相較。」鄭煜揶揄道。
這話葉昭不好接口,只能報以微笑與張緱飲酒。
一場酒宴賓主盡歡,午後葉昭將喝的微醺的四人送出了府邸,並派縣衛護送回府後,便換了便裝出門,去了城外錢家一處莊園。
錢家算是小豪族,也可說是寒門,除了錢升這個主簿之外,其他家中子弟多以行商維持生計。
錢驀的底細,這些日子來張月暗查再加上葉昭跟錢升旁敲側擊之下,已經大致理清了。
錢驀本姓戲,潁川人士,自幼喪父,隨著母性回了娘家也就是說睢陽,只是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錢家本就人丁興旺,對錢驀這個改姓來的也不怎麼看中,不過錢驀倒是努力,閱遍家中藏書,自小便表現出遠超同輩的智慧和能力,但也因此,使得家中子弟自小便不願意與他親近,屬於被錢家邊緣化的人物。
「使君對錢某倒是頗為關心吶!」錢家莊園之中,剛剛走商回來的錢驀洗了把臉,扭頭瞥了葉昭一眼笑道,葉昭的調查雖然隱蔽,但他又不是笨蛋,自然察覺得出。
「錢兄有經世之才,葉某既然遇上了,要說不好奇,錢兄怕也不會相信吧。」葉昭不請自入,大大咧咧的坐到錢驀的對面,微笑道。
既然已經被察覺了,也無需遮掩,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只是使君的好奇心,卻讓錢某十分困擾。」錢驀搖了搖頭,不再說這些,笑道:「不過使君這段時日在這梁國可已經算是家喻戶曉,甚至在這豫州也有了名聲,怕是用不了多久,使君的名聲便要傳至洛陽,高升之日,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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