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忍讓(1/2)
朱宏三站出來用尖細的童音說道:「不知道太爺怎麼知道我認字的呢?」
「有人舉報,上午你寫了一張協議,並脅迫馬靖遠在上邊簽字。這件事可屬實。」
「回稟太爺,正是這樣。」
老娘在邊上一聽我承認了,一臉灰白。宗室不得習字是永樂皇帝定下規定。當年他靖難成功,害怕自己的兄弟以後有樣學樣,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兄弟開刀。
開始削減藩王護衛,到正德年間安化王、寧王造反更是加重了國家對宗室的管理,規定不得習字,不得和舉人有來往,不得舉辦宴會,還有不得喝酒。雖然現在宗室都偷摸在家自己請教習學習文化,但是這是民不舉官不究,要拿到檯面上就不好說了。
皇帝對自己的這幫親戚還不錯,平常什麼飛揚跋扈的事情基本上站在宗室一邊,但是要涉及到根本利益的情況下一定決不輕饒。當年遼王朱憲節強搶民女奪人田地都沒事,皇帝只是下旨申斥。
可是遼王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在府里弄了個旗杆上寫個冤字,被張居正說成個揭竿而起。皇帝立刻下旨,遼王被廢,在鳳陽監禁至死。所以皇家在其他方面都可以放縱,但是在大是大非上絕對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朱宏三不管老娘的心驚肉跳,知道自己這是穿越來第一個危機,不解決好就要去鳳陽待到明朝滅亡了,還中興個屁明朝。
何縣令聽我承認了這件事,說道:「很好,既然你認了此事,我會行文禮部,現在對你暫時收押,等萬歲旨意再做定奪。」
朱宏三說道:「太爺,殺人犯還可以自辯,聽我說一說我的原因好不好。」
「嗯,好,就聽你說上一說。」
聽到何縣令這麼說,我從懷裡拿出來那張欠條,雙手呈上:「太爺,這是小子寫的欠條,只是孩子們玩鬧,我會的字也是我在城中學堂那偷學的,沒有人教我。」
何縣令看著我寫的這個欠條眉頭一皺,上面用毛筆寫了十幾個粗細不同,缺筆少劃的漢字。(朱宏三寫的是簡體字,還有不會使用毛筆,加上現在語法和明朝有所不同,當然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何縣令問道:「奉國中尉,你把當時的經過講一下。」
朱宏三把經過詳細講了一邊後,何縣令又問道:「你怎麼說那小河是你家所有?」
朱宏三說到:「當然是了,我是宗親,全天下都是我們朱家的,難道不對嗎?」
這句話把何縣令頂得夠嗆,都知道朱宏三說的不對,但是沒人敢當面說出來,因為在法理上全天下都是人老朱家的,雖然和朱宏三屁關係沒有。
朱宏三看何縣令不說話,知道自己說對了,自己這個身份關鍵時候還是挺管用的。朱宏三繼續說道:「他馬靖遠說我們老朱家沒有好東西。請問縣令大人我怎麼辦?難道打他還不對嗎?」
朱宏三這句話問的有點誅心了,這句話讓何縣令很難回答,包庇馬家不對,隨堂可是有錦衣衛坐堂的,自己一言一行都會上報給皇帝的,自己已經因為閹黨問題得罪了魏忠賢,從五品戶部郎中貶到了七品知縣,這件事處理不好閹黨可是要讓自己萬劫不復的。
可是不包庇馬家又不好,馬國安是自己同年,馬明遠又是自己女婿,難啊。
正在為難之際聽到下面小孩又說d縣令大人,我和馬靖遠之事只是小孩之間的玩鬧,當不得真,請縣令寬恕馬靖遠的胡鬧之言。」
何縣令心裡喜道:「只要你自己知趣就好辦。」
啪,何縣令驚堂木一拍,說道:「有人舉報奉國中尉朱宏三識字一事經本官調查,純屬誣告,奉國中尉所寫字據缺筆少劃,詞不達意,不似有人教導所學,系其玩樂胡鬧所為,現責成其母親安人朱趙氏領回家去嚴加管教。」何縣令看看邊上坐著的錦衣衛隨堂沒什麼動靜,繼續說道:「沒有異議的話結案,退堂。」
朱宏三由老娘領回家是竹筍炒肉也好是什麼炒肉也罷,咱們暫且不提。
說何縣令退回二堂後,在二堂坐著的馬明遠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岳父大人。」
何縣令冷著臉說道:「哼,你都聽到了,今天要不是那孩子知趣,老夫恐怕要下不來台啊,以後這種事不要來煩我。」
馬明遠恭敬的答道:「是,岳父大人。」
何縣令是極喜愛這個女婿的,覺著剛才說的話可能有點重了,放緩表情說道:「明遠。學業為重,以後這種事不要管了,專心溫書,你父親前日來我這跟我說了,明年你要下場考舉人?」
「是的岳父大人,考完我就會風風光光的娶令愛過門。」
「嗯,好了,我也累了,你回家。」
從縣衙出來馬明遠上了自家的馬車。在馬車上思考著:這個朱宏三真是不一般的孩子,只有五六歲卻又這般膽識,這次要不是受妹妹所託自己也不會趟這個渾水,差一點還把岳父搭上。
現在魏閹權勢滔天,自己的大伯、岳父集體被貶,只有大哥托在舅舅門下得以倖免,看來以後還是要低調一些啊。正想著馬車停了,外面車夫說道:「二少爺,有一個小孩說要見你。」
馬明遠撩開車簾一看,車邊站的是朱宏三就是一愣。
朱宏三說道:「二少爺,可以和你說幾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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