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暗潮湧動(1/2)
夏允彝聽徐孚遠這麼說大吃一驚,他作為湖北布政使當然知道武昌怎麼回事,不過他知道在朝堂之上湖廣派占據優勢,自己一個小小布政使實在人輕言微。再加上總督劉大人有意無意的縱容那些人,所以武昌的事才能發展到現在這個模樣。
夏允彝沉吟一下問道:「陛下聽到如何反應?」
「反應倒沒什麼,只是將趙德全拉出去打了一頓!對了!還有,陛下被趙德全氣的昏了過去!」
這個消息可比武昌什麼土地兼併要嚴重的多,古代皇權轉移時那次不是腥風血雨。夏允彝聽到趕緊站了起來,追問道:「什麼?陛下昏了過去?沒找醫生嗎?到底什麼情況?」
「醫生沒找,昏迷的時間很短,大概也就半刻鐘左右!」
夏允彝在地中轉了幾圈說道:「事情重大,闇公你和我一起去見總督大人!」
總督劉思賚這幾天忙得要死,雖然他不主管作戰,但是現在大軍雲集武昌,每天后勤補給就是個不小的數目。皇帝已經下旨要先奪取漢陽,作為北伐的先遣站,劉思賚自然要盡心盡力為朱宏三鞠躬盡瘁。
劉思賚坐在總督衙門中正在處理公事,聽中軍說布政使夏大人和武昌知府徐大人都來了,劉思賚趕緊讓僕人將二人引進來。
劉思賚雖然不是南直隸人,但是他是東林大佬姜曰廣的學生,自然先天和夏允彝、徐孚遠這些東林黨親近。
「二位,今天來見本督有什麼事情?」
夏允彝沉吟片刻後說道:「制台大人,今天陛下去了武昌縣祭祖,發生了兩件事情,讓武昌府說一下!」
接下來徐孚遠就將兩件事詳細的和劉思賚說了個清楚。
劉思賚聽徐孚遠說完也是眉頭緊鎖,沉吟道:「陛下昏倒這件事應該是偶然,陛下是萬曆四十三年生人,今年三十八歲,正是春秋鼎盛之際,昏倒應該是氣大傷身!不過土地兼併這件事實在揭開早了,梁觀這個傢伙誤我大事啊!」
其實劉思賚在湖廣這裡當了三四年總督,對本地的情況能不了解嗎?以前他或明或暗支持哪些湖廣派兼併土地,等到最後壓制不住,最好鬧些什麼民亂,然後逼迫皇帝自己下手收拾湖廣派。
劉思賚這麼做倒不是看到普通農民負擔過重,心中過意不去,而是他準備借著這個機會收拾朝中的馬明遠等改革派。
在屋中的這幾個劉思賚是江西人,家中雖然不富裕但是也算小康之家,在南昌城外也有個上千畝土地。夏允彝根本就是松江府的大地主,雖然沒有徐家有錢可是幾千畝土地還是有的。至於徐孚遠更是不得了,徐孚遠是嘉靖朝首輔徐階兄弟徐陟的曾孫,徐陟當年在華亭借著哥哥的勢力大勢侵占土地,家中更是糧田上萬畝。
這些人都是當時的社會精英,更是主流意識的代表,而馬明遠弄出來的那個攤丁入畝和官神一體當差納糧可是要了這些大地主的老命。所以當年的倒馬運動雖然在檯面上的是南直隸的那些大地主,其實他們的後台正是以姜曰廣、錢謙益這些朝廷閣老為首的士大夫們。
姜曰廣雖然在歷史書上光明偉岸,金聲桓反正失敗後投水而死。但是姜曰廣宦海沉浮多年,也是一名手段老辣的政客。姜曰廣知道現在明面上鬥倒馬明遠,但是皇帝並沒有將馬明遠攆回鄉,而是居住在京師。只要馬明遠還在京一天,就有起復的可能,所以姜曰廣給自己的弟子劉思賚寫信,讓他時刻注意湖廣馬家的動向,積攢黑材料好對馬明遠發起致命一擊。
如果你馬明遠和海瑞一樣是個清官,那收集黑材料還真不好收集。但是馬明遠褲襠里也是一屁股屎,除了馬明遠自己以外,他的管家、親戚、家丁,甚至小妾婢女,只要能和馬家掛上關係的都跑去湖廣跑馬圈地。
劉思賚接到老師的信後,對這些打著馬家旗號來要地的大開方便之門,只要馬閣老一張條*子,直接拿地沒問題。所以那幾家才在幾年的光景下就將武昌的糧田占去一大半,劉思賚背後的縱容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劉思賚為了這件事謀劃了多年,眼看就要成功的時候被梁觀捅開了,你說他能不生氣嗎?但是生氣歸生氣,劉思賚也沒啥辦法,梁觀別看是一個七品縣令,可是梁觀身後站著財政部尚書陳子龍,梁觀當年和陳子龍在太湖一起抗清,自然關係親近,所以劉思賚只是罵了幾句就不說了。
夏允彝和徐孚遠都是陳子龍的人,也不知道劉思賚的策劃,看到劉思賚生氣後趕緊問道:「制台大人,現在怎麼辦?要不發動朝中同僚參那些占地的湖廣派可好?」
「皇帝知道武昌的情況後如何說的?」
「皇帝沒說什麼,只是將趙德全拉出來打了一頓鞭子,將趙家侵占的土地都退了回去,對其他各家並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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