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秦王府(1/2)
今天朱宏三這麼生氣並不是因為朱海來為朱由榔說情,而是朱海身為自己的繼承人,竟然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一點看不出來自己要打壓朝中士人集團。現在竟然還為了一些虛名跑過來為他們說情,這實在讓朱宏三太生氣了。
朱海身為太子,帝國的繼承人,天然就應該和皇帝站在一處,因為這是在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可是朱海*為了一點點蠅頭名望,站在了皇權的對立面,那些士大夫一邊,這如何不讓朱宏三生氣?
朱宏三沒等朱海說完,站起來拿起御桌上的硯台就打了過去:「混帳王八蛋,你替誰說話呢?」
朱海還沒反應過來父皇因為什麼發火,以為還在為朱由榔之事鑽牛角尖,朱海趕緊站起來躲避硯台,邊躲邊說道:「父皇,自古皇帝得位之正除了漢高祖就和本朝太祖外就是父皇了,父皇為什麼還怕一個死人呢?不能大度些給桂王朱由榔一個廟號,這樣既避免朝中爭執,也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這不好嗎?」
朱宏三看朱海躲開硯台,並且嘴裡還不停,氣的罵道:「好,你不喜歡讀書嗎?老子讓你讀書,來人!傳旨給太子的老師黃宗羲,讓他看著太子讀書,將隋書世祖本紀通讀一遍,再讓這個畜生回來說怎麼當太子!」
朱海那裡不知道隋書世祖本紀是幹什麼的,隋書世祖本紀正是寫的那個大昏君隋煬帝楊廣。朱宏三讓朱海看隋書自然不是讓他學楊廣,而是讓朱海看看楊堅原本的太子楊勇是如何被廢的。正是楊勇總跟楊堅唱反調,再加上楊廣在邊上下爛藥,楊勇才被楊堅廢為房陵王,等到楊廣登基後馬上就將楊勇賜死。
朱海聽父皇這麼說知道父皇這次真的有心要廢太子了,要不也不能拿楊勇比自己,這時朱海有些後悔來為朱由榔說情,畢竟和自己的大位相比,什麼都是次要的。
朱宏三看朱海低頭不說話,氣的罵道:「給我滾,來人,將太子入宮腰牌收回,不奉詔不得入宮!」皇帝的命令就是聖旨,有人過來將太子朱海的腰牌收回,然後架著朱海出了乾清宮。
朱宏三原本就有些高血壓,這回被兒子一氣有些頭昏。朱海被架出去後朱宏三一屁股坐在御座上,用手揉著太陽穴。
李承恩看到朱宏三氣的要歸位,趕緊過來拍打前心後背,好半天朱宏三這口氣才順了過來。
朱宏三喝了口茶後嘆了口氣:「哎,當年老子辛辛苦苦打江山,就是讓這幫小子將來不至於受苦受窮。老子在武昌可是見過那些過期的宗親,流寇一來紛紛被沉江,洛陽的福王竟然被李自成做成福祿宴。老子當年就發誓,只要我有兒子,一定好好教育,絕對不能再讓子子孫孫重走前朝宗室的老路。老子稱帝後也是這麼辦的,幾個兒子都留在身邊親自教育,可就是這個老子希望最大的長子,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你說這個逆子到底像誰?像老子還是像他娘?」
朱宏三在這絮絮叨叨講著陳年往事,李承恩知道這是天家機密,可是半點不敢插嘴,只是恭敬的在一邊站立。
朱宏三說完沉默很久,突然問了一句:「老李,你說老子廢了朱海怎麼樣?」
李承恩聽皇帝這麼問他嚇得咕咚一聲跪了下來,叫道:「皇爺,奴才只是您的家奴,奴才那敢議論主子的家事,奴才聽都不敢聽,這個耳朵進去另一個耳朵冒出來!保證不能留在腦子裡!」李承恩可是知道廢太子可是大事,自己一個不好就要卷進這個漩渦里,這裡面可不是他一個太監能摻和的。
朱宏三隻是和李承恩閒談,也沒指望李承恩能說出來什麼,看到李承恩嚇成這個樣子笑道:「你這個老狗,起來吧,朕不問你了!」
李承恩聽皇帝又自稱朕了,知道皇帝消氣了,這才鬆了口氣站了起來。
朱宏三接著說道:「老李,你去給秦王傳旨,前幾年他在日本徵戰,朕也沒封賞他,這次賞他秦王雙俸!賞龍旗六面!還有讓他擔任領侍衛內大臣,協管內城九門防務!」
李承恩聽朱宏三這麼說心中一跳,皇帝這個時候封賞秦王幹什麼?雙俸好說,無非就是給兒子多開些工資,但是這個六面龍旗就有些說道了。龍旗代表的皇帝權威,全國只有皇帝本人和儲君太子才能使用龍旗開道。明代皇帝儀仗使用龍旗十二面,都是明黃色五爪金龍,分左右排列,用甲士十二人。太子儀仗使用龍旗六面,黃旗一居中,左前青旗一,右前赤旗一,左後黑旗一,右後白旗一。親王儀仗使用四面旗,這個就不是龍旗了,而是方色旗二,青色白澤旗二。郡王儀仗更差一些,令旗二,清道旗二,也是四面。
現在皇帝賞給秦王和太子一樣的儀仗,這是幹什麼?難道皇帝真起了廢太子之心?還有讓秦王擔任領侍衛內大臣,要知道明朝太子都不掌管具體政務,現在給一個親王這麼大的權利,這是幹什麼?
這些話李承恩可不敢問,得到皇帝的聖旨後李承恩趕緊親自趕奔城裡的秦王府,好將這個消息告訴秦王朱江。
朱江自從被太子一黨陷害,在家中已經閒居了六年。這六年對朱江來說可真是煎熬,每天聽著當年自己那些戰友一個個升官發財,一個個封候拜將,而自己卻在王府中一事無成,每想到自己這樣,朱江對太子的怨恨越發大了起來。
今天朱江在家中和侍衛練武,完事後大家一起喝酒,朱江喝的高興正在大講當年在日本玩女人之事,這時門外一個小宦官進來通報,宮內李公公來傳皇帝聖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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