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朝陽門(2/2)
錢遺愛穿著一身白無比燒包的站在船頭,年紀輕輕就是正三品高官,心中充滿了為國為民的大報復,很自然的就隨口吟出了一首詩:疇昔月如晝,曉來雲暗天。 玉花飛半夜,翠浪舞明年。 螟螣無遺種,流亡稍占田。歲豐君不樂,鐘磬幾時編。
就在錢遺愛燒包的吟詩之時,船艙里傳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呵呵,姐姐,你看咱們的傻相公又在掉書袋了,不知又想勾引誰家的小娘子!」
說話這個女子正是錢遺愛的小妾趙氏,也就是趙孟關的嫡女。趙孟關雖然是武夫,但是一直將這個寶貝女兒細心教育,在廣東都是請的女先生在家中教導,所以還是懂些詩詞書畫的。而錢遺愛的大老婆出身廣東名門望族陳氏,學問比舉人出身的錢遺愛只高不低,所以在家中錢遺愛的學問是最低的。
錢遺愛被小妾調笑有些不自在,板著臉說道:「你們婦道人家懂什麼?為夫吟的這首「和田國博喜雪」出自蘇軾,希望這場大雪預示著明年的好收成,為夫現在是一方父母,自然要為治下百姓負責!」
小妾趙氏看錢遺愛生氣不敢說話,陳氏在船艙裡面說道:「相公,現在到地方了,是不是讓我們姐妹可以下船了,這一路上好生悶氣!」
錢遺愛沒辦法,只好讓家丁去岸上碼頭雇了幾頂小轎,抬上船來讓夫人們乘坐。
這還是錢遺愛第一次來到北京,上岸後看什麼都很好奇,特別是城門口的駱駝馬隊,更是觀看許久。但是到了城門口,剛才吟詩作對的心情全沒了。
北京不同南京,南京已經在朱宏三治下多年,城裡被收拾的很乾淨,大路兩邊不遠就有一處公共廁所,同時沿街還有錦衣衛不定時巡查,所以街道衛生很是乾淨。可是北京這裡就不同了,朝陽門外是糧倉和商鋪,到處都是人群,剛才大雪剛停,一切都被大雪覆蓋還看不到什麼。現在經過人群的踐踏,地面上的污水、泥漿紛紛翻了上來。再加上街道兩邊的邊溝無人清理,天長日久都被堵死,街道兩邊的店鋪更是將污水倒向外面,所以整個朝陽門外充斥著一種人畜的糞便味道。錢遺愛十分好潔,再加上在南京住慣了,哪裡能受得了這種味道。
這時候朝陽門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大批的運糧隊伍和商幫都在排隊等候繳納入城費進城,不過錢遺愛一行人不用排隊,作為統治階級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轎夫將錢遺愛的小轎抬到城門口,一個守門的大使看到從轎上下來一個漂亮的年輕人,穿的無比燒包就知道這肯定是哪家的貴公子。
大使趕緊上前行禮,問道:「請問這個公子是哪家的貴人,可要進城!」
錢遺愛在轎上看了半天,好容易找了處地面乾爽的地方下了轎,但是空氣中的氣味十分難聞。錢遺愛用一方手帕捂著鼻子問道:「你是朝陽門的守門大使?」
那個守門大使一聽這位公子是江浙口音,就知道這一定是個大貴人!京城中現在充斥著湖廣、廣東、江浙口音的官員,這些人都是跟著皇帝北伐來到北方為官的,雖然人數很少但是一個個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面前這個漂亮公子身穿文人長衫,還一副江浙口音,必定是朝中那個大佬的公子。
那個大使也不管地面泥濘,趕緊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小子正是朝陽門大使,敢問公子是朝中哪位大人的貴公子?」
這時錢遺愛的小書童,也是他的管家錢芳罵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家老爺是順天府新任知府!」
順天府雖然是附郭知府,在朝中大臣眼中就是一個出氣筒、倒霉蛋,但是在這個不入流的守門大使眼中順天府知府可是上眼皮、老祖宗!
那個大使知道這是直屬上官後,趕緊讓所有朝陽門的稅吏過來拜見知府大人。
錢遺愛看著十多個人有老有小跪了一地,口稱老父母,錢遺愛皺眉說道:「好了,起來吧!本官還沒上任,還不算你們的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