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御前會議(2)(2/2)
這席話說的徐可汲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皇帝可以不遵守法度吧!雖然事實如此。佟養甲瞪了徐可汲一眼,不緊不慢的張嘴說道:「黃編修好利的一張嘴,國家大典自然要遵守法令,現在只是一場普通的君臣召對,不算什麼國家正式朝會,楚王出現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馬明遠看到佟養甲親自出手,他也不能坐著,慢聲說道:「君臣召對?佟大人說的真是輕鬆,你看看那個史書上說的君臣召對需要這麼多人的?」
「馬大人,皇子不得參政是從嘉靖年間開始,為了防止再出現寧王造反這種大事才規定的。陛下在孝陵拜祭太祖皇帝時已經說恢復祖制,所以現在楚王參加會議也不算壞了規矩!」
「哦?按照佟大人這麼說是不是還要給各個成年皇子配齊三衛護衛呢,這樣才能恢復太祖祖制,最後是不是要再來一個靖難呢?」
朱宏三看著這二人越說越出格,都扯到靖難了,趕緊說道:「好了,打住,二位先生不要再說了!何吾騶,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你說該怎麼辦?」
都察院是明代最高法律機關,左都御史是來自廣東的何吾騶。
何吾騶是廣東香山人,萬曆三十四年進士,崇禎六年還當過一陣首輔,不過滿清入關後何吾騶一個是年紀大,一個受到馬士英、阮大鋮等人的排擠,辭官回到廣東老家養老。
去年廣東派在朝廷上被錢謙益陷害失去一個內閣席位,陳子壯為了鞏固自己一方的實力,只有請老傢伙何吾騶出山。何老頭當了一輩子官,宦海沉浮多年,在官場有很多人脈,對擴大廣東派的實力有積極作用。
何老頭都六十八了,聽皇帝召喚自己站出來說道:「依照皇明祖訓上是沒有皇子不能參加朝會這條!」
朱宏三要的就是這句話,對著下面的群臣說道:「聽到了吧,別吵了,今天朕准許楚王聽政!」
朱淮這時滿面淚水,跪倒說道:「父皇,兒臣知道黃大人是一片為國之心,兒臣願做一個安分守己的福王,請父皇准許兒臣出去吧!」
朱海在邊上一聽朱淮這麼說大驚失色,他以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不是好東西,但是沒想到今天這個腹黑弟弟不動聲色就使出來這麼個狠招數。朱淮說他想做一個安分守己的福王,那父皇是什麼,不就是被朝臣逼的三十多年不上朝的萬曆嗎?那黃宗羲是什麼,不就是號稱「眾正盈朝」的東林黨嗎?父皇最恨得就是黨爭,現在朱淮這麼說可是不懷好意啊!
朱海抬頭一看父皇朱宏三,發現朱宏三滿臉鐵青就知道事情不好,朱海剛要為黃宗羲求情,就聽朱宏三說道:「來人,將這個離間朕骨肉的正人關進詔獄,詳細審問他都有什麼同黨!」
黃宗羲當年能為報父仇錐刺許顯純,今天那能被朱宏三嚇到,推開捉拿自己的錦衣衛,整理一下衣服跟隨錦衣衛出去。
朱海剛要為黃宗羲求情,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馬明遠對自己緩慢的搖搖頭。朱海知道馬明遠的意思,現在朱淮已經將父皇比成萬曆,如果自己在給黃宗羲求情更讓父皇厭惡黃宗羲,還是等等再說。
朱宏三看著黃宗羲被錦衣衛帶走,高聲說道:「朕不是那個三十多年不上朝的萬曆昏君,朕的朝堂上也沒有黨爭,你們知道嗎?」
大臣們聽皇帝這麼說十分不以為然,沒有黨爭?怕是明代那朝也沒有本朝黨爭厲害,皇帝這麼說只不過要臉而已。
朱宏三也知道自己說的底氣不住,接著說道:「好了,現在開始御前會議!又到年關,到了決算之年,大家說說明年怎麼辦吧!馬先生,你先說!」
馬明遠站起來手捧笏板,高聲說道:「是!陛下!臣先說今年收入,今年因為是銀元使用的第一年,共收入民間白銀一千一百二十萬兩,鑄成銀元一千二百三十二萬個,收入銀元一百一十二萬個;白糖和食鹽收入三百六十萬銀元,和南洋貿易收入二百六十萬銀元,其他各種工業品收入五百一十四萬銀元,呂宋的金礦和鐵礦為大頭,收入一千一百萬銀元,這些都加一起神武元年共收入銀元兩千三百四十六萬。」
馬明遠此話說完大殿中一片議論聲,這些文臣大部分是到南京新入中央的,以前只知道廣東的神武朝廷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一年就收入兩千三百多萬銀元。這些文官大部分都是南直隸和浙江的,他們可知道廣東產的那種銀元官方兌換是一兩兌換一個銀元,銀元含銀九錢,可是因為銀元壓制精美,並且邊角還有花紋防偽,所以信用度很高,現在民間銀元一個能兌換白銀一兩五錢,這麼一算今年一年收入就有白銀三千五百萬兩,這可是一個大數字!
看著自己這些同僚一個個目露紅光,馬明遠苦笑道:「各位同僚,大家只看到收入這麼些,還不知道今年花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