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打板子(2/2)
但是都察院和地方行政官僚不同,都察院沒有具體事務,以罵人告狀為主業。姜寰到了這裡才發現,自己要升官唯一能做的就是辦案子。只要姜寰辦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案子,讓朝廷內外都知道,那升官的聲望和資歷就都有了。
但是姜寰也不是傻到真正的秉公執法,什麼人都抓。北京這裡可不是農村,城裡公爵遍地走侯爵多如狗,至於什麼伯爵都督,一塊磚頭扔出去都能打到五六個。
九公爵中有四個是文官,這四個老傢伙姜寰絕對不敢動,這四個人別說姜寰,就是姜寰老子姜曰廣親自出馬都不好使。公爵中還有五個武將,這五個也不能動,倒不是姜寰害怕武將的勢力,而是害怕自己被這幫傢伙打了悶棍。
這幫武將可不管你什麼聖人門徒,錢勇以前是要飯的、趙國棟以前是流民、王進寶是流寇、馬昆是武昌縣城中的混混,周玉是澡堂搓澡的,這五個傢伙講究的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那管你什麼巡城御史?所以這五家還是不動的為好。
剩下的三十六個侯爵也差不多,大部分都是文官,這些人要不老師厲害要不門生眾多,也不是姜寰能惹得起的。武將為首的就是錢禮德,如果姜寰感覺自己活膩了的時候到可以去招惹一下,現在還是免談了,其他武將都是各師師長,和錢勇他們一個德行,姜寰如果不想自己半夜被一幫黑衣人打了悶棍,這些人還是不要動的為好。
就這樣選來選去姜寰就挑到了李富貴,人丑家窮,出身還低,同時李富貴還是侯爵,身份地位都夠了,這種面瓜正是打怪升級的不二人選,所以姜寰才準備拿李富貴開刀。
姜寰梳洗完畢後來二堂,巡城御史的巡察院和正規衙門不同,這裡只是一個臨時看押犯人的機構,所以並沒有正規衙門那種三班衙役,現在堂中站立兩邊的都是兵馬司的士兵。
姜寰從側門出來,走到大堂正中的書案後坐下,為首的兵馬司小旗看到大人出來,叫道:「升堂,犯人跪下!」
明代規矩勛貴是不用跪任何官吏的,但是今天李富貴出來喝酒,那裡能穿上整齊的朝服。邊上的士兵看到李富貴不跪,上前按住他強迫他跪下。
老李六十了,那裡是這幫士兵的對手,沒辦法只好跪下,但是老李虎死不倒架,雖然跪在地上但是嘴裡可半點不落下風。
「這位御史大人,本官是廣寧侯,還是司法部五品郎中,按照朝廷法度不應該跪的,你現在脅迫本官跪下,這是何故?」
姜寰冷笑一聲問道:「哼,你說你是廣寧侯,又說你是五品郎中?皇帝的金冊呢?官員的印信呢?私憑文書官憑印,你什麼證明也沒有讓本官如何相信你?」
李富貴聽姜寰這麼說好懸沒氣死,冊封金冊是皇帝御賜之物,官印是一個官員最重要的憑證,這兩樣東西都貴重非常,丟了那個都是掉腦袋的大罪,再加上你看過那個官員出來喝酒懷裡揣著官印的?
李富貴知道這個御史故意為難自己,但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辦法李富貴只好哀求道:「大人,本官知道今天錯了,但是請大人體諒,本官實在無法將官印帶在身上。請大人放本官的家人回府去取陛下的金冊,回來交於大人驗證可好?」
李富貴是超品侯爵,還是五品郎中,能說出這種話已經低頭服軟了,如果換上其他御史肯定讓他回家去取,畢竟這幫勛貴打折骨頭連著筋,如果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實在不便於捅這個馬蜂窩。
可是今天姜寰不同,姜寰就是要拿李富貴立威,那裡能讓你平安脫罪?
姜寰臉一沉說道:「沒有金冊就是冒充帝國勛貴,沒有官印就是冒充官員,犯了這兩條你就是謀逆大罪!來人,將犯人褲子脫下,給我打二十大板!看看他有沒有同黨!」
李富貴當年就是牢頭,知道二十板子怎麼回事,打死打活全看這幫殺才的心情。李富貴看到自己今天要倒霉,也豁出去了大罵道:「你個王八蛋御史,你知道老子是什麼人嗎?老子當年跟著皇帝陛下出生入死你個小王八蛋還沒出生呢!老子的兒子六月初一就要尚公主了,老子和皇帝陛下要結親了,你竟然敢打老子!」
李富貴說完轉頭對著周圍兵馬司的士兵惡狠狠的說道:「你們這幫混蛋,你們不認得老子嗎?剛才你們奉命老子不追究,現在你們要敢打老子就試試,老子弄不死那個龜兒子御史,弄死你們還是可以的!」
李富貴這句話可是把兵馬司的士兵嚇壞了,這些人說好聽的是士兵,其實都是北京城裡的居民,每過三個月由地方官選派徭役,才來巡城御史公署當差。他們一個個都是平頭老百姓,現在聽李富貴惡狠狠的威脅,自然嚇得一個個不敢動手。
姜寰一看這樣要不好,沒想到這個李富貴還玩威脅這一套,姜寰沉聲對那些士兵說道:「本官知道你們為難,但是本官是巡城御史,奉皇帝聖旨維護京城法紀,你們不動手就是抗旨,抗旨什麼罪名不用本官說了吧!」
這伙士兵面面相覷,抗旨還用說麼,死路一條!這十幾個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辦法磨磨蹭蹭的站出來就要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