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必須要死(2/2)
吳培昌足足沉默了有一刻鐘,然後問道:「子高,你我從廣州就認識,還都在太子門下,哥哥也待你不薄,你要保證我死後一定要好好照顧我的家人!」
錢遺愛嘆了口氣說道:「吳大哥,你放心,太子也做過保證,只要太子登基那一天,必定還吳大哥一個公道!」
吳培昌聽錢遺愛這麼說苦笑一聲:「人都死了還要什麼公道不公道!想我當年北上勤王不成,南下投奔馬明遠,原本以為跟著皇帝能功成名就,但是哪想到都是黃粱夢一場啊!」
錢遺愛看到吳培昌瘋瘋癲癲精神有些不正常,嘆了口氣站起來出了房門,錢遺愛交代吳培昌的家丁將他安全送回家,然後自己走出小院,經過小巷來到大街上。
錢遺愛看著高朋滿座的謫仙樓,又看了看對面掛著馬字燈籠的錢莊,還有遠處巍峨的開封府新城牆,又想到屋中沒了利用價值被逼著自殺的吳培昌,錢遺愛不免心中真是唏噓。
「這個世界就是人吃人的世界,這個官場也是人吃人的官場,不入閣終究是棋子啊!」
錢遺愛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開封府現在還像點樣子的只有北城,北城也沒有多大,錢遺愛很容易就走到了布政司衙門門口。
錢遺愛看到布政司衙門的燈籠,才發現怎麼走到這裡了,不過正好要見張家玉,順路去看看也行。
張家玉和那個要死的吳培昌不同,吳培昌頂多算太子的一個錢袋子,可是張家玉絕對是太子的心腹,更何狀現在東林黨和粵黨聯盟,錢遺愛更應該去拜見張家玉。
和在正街的巡撫衙門不同,河南布政使司靠近北城門這裡,僻靜的很,除了布政司門口站崗的衙役外再無其他人。
那些衙役也很奇怪,這都天黑了這個讀書人不去前街吃酒玩耍,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衙役剛要上前喝問,錢遺愛先開口說道:「請兩位大哥進去通報布政使張大人,就說他的學生錢遺愛來了!」
那些衙役知道太子是張大人的學生,現在這個人怎麼也說是張大人的學生,那豈不是這個人和太子也有瓜葛?
想到衙役不敢怠慢,趕緊進去稟報張家玉知曉,張家玉知道後馬上讓人大開中門,自己親自到門口迎接。當然這到不是張家玉多麼尊重錢遺愛,而是錢遺愛的身份是欽差,如果張家玉有半點對欽差不敬傳到政敵耳中那可不妙。
錢遺愛看到張家玉親自來迎接趕緊躬身施禮道:「這麼晚了還讓老師親自迎接,弟子死罪啊!」
其實錢遺愛並不是張家玉的學生,只是跟著太子聽過幾堂張家玉的課,但是古人尊師重教,聽過一堂課也算學生。
張家玉拉著錢遺愛的手說道:「正好,老夫明天想去找子高,子高你就來了,走!進去咱師徒喝一杯!」
張家玉身為正三品高官,每年俸祿足有五千多個銀元,再加上張家玉原本就是廣東東莞的大地主,在朱宏三從東莞起家時,張家玉的哥哥更是第一批興辦工廠的本地地主,所以張家玉還是有些身家的。
張家玉的老婆也是廣東人,很快就安排廚房組織了一桌廣東菜餚,二人就在張家玉的書房中邊吃邊談心。
錢遺愛剛才受吳培昌影響,心情不太好,坐下後一言不發只是喝著悶酒。
張家玉人老奸馬老猾,看到錢遺愛這樣子就知道他心中有事,故而笑著問道:「子高,心中有事?說出來老夫幫你開導開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