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厚臉皮的錢謙益(2/2)
姜曰廣身後的姜寰聽到自己老爹如此貶低自己,真是無地自容。
錢孫愛也被說的不好意思,趕緊打岔說道:「叔父和世兄請進,我父親正在當值,我已經派人去通知父親大人了,一會兒他就能回來!」
姜曰廣點點頭,跟著錢孫愛進入錢府。
錢謙益現在正在皇宮裡的軍機處當值,現在北方正在吃緊的時候,主管軍事的軍機處自然十分繁忙。其他幾個副手朱宏義每天跟著皇帝朱宏三,錢禮德負責錦衣衛,曹芳負責東廠,現在軍機處處理公務的只有錢謙益和陳邦彥二人,每天忙得真是腳打後腦勺。
錢謙益聽到門外侍中通報,自己家裡的僕人來了,說是家中來了重要客人,讓自己回去。錢謙益知道八成姜曰廣來了,趕緊和陳邦彥說了一聲,出了宮門找到僕人,和他一起回家。
錢謙益對姜曰廣的到來十分重視,現在廣東的東林黨只有他一個人,南直隸也逃過來幾個士人,但是看到自己人單勢孤都投入馬明遠和佟養甲的門下,這次姜曰廣到來正是增加東林實力的好機會。
錢謙益在軍機處接觸軍事情報,他知道以新軍的實力,只要皇帝想要北伐,完全可以收復南直隸,到那個時候自己東林鉅子的身份必定得到重用。到時候自己外結金聲桓,內聯東林壓制湖廣派和廣東派,一定能把自己的外孫拱上太子之位。
錢謙益打著如意算盤迴到家,姜曰廣正在錢孫愛的陪同下在屋中說話。
「燕及賢弟,終於等到你了!」錢謙益還在院子門口,就高聲叫道。
看到錢謙益回來了,姜曰廣也站起來,迎到門口,說道:「哼!牧齋兄讓我這把老骨頭出山幹什麼?」
「燕及賢弟,沒辦法啊!現在國破家亡,你這樣的大才還想置身事外嗎?」
錢孫愛看到兩個老傢伙見面就開噴,知道這些不是自己一個小輩能聽的,趕緊拉著姜寰出去,留下兩個老傢伙打嘴仗。
看到屋中無人,姜曰廣更是沒了顧忌,他本來就看不上錢謙益北上去做滿清的官。
「牧齋兄,你不是去滿清做官了?怎麼又跑到廣州了?」
聽姜曰廣這麼說,錢謙益心中暗罵,這個老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當時自己去北京也真是一招糊塗棋,那個能想到朱宏三能搞出這麼大的事業來。
「燕及賢弟,不要羞辱愚兄了。當時南京城破,我以為大明完了,為了南直隸的百姓少受些苦處,我才答應滿清的要求,去北京當官!」
錢謙益嘆了口氣,說句實在話,他現在心中也挺後悔。
「燕及賢弟,你不知道啊!到了北京那些滿洲人對我等前明官員如同奴僕,上朝要跪地磕頭,還得不到重用。讓愚兄去禮部當侍郎,負責編修明史。還好這個時候愚兄身體不好,也就告了假,回常熟老家養老,本來以為這一輩子就這麼得了,可是沒想到神武皇帝念著舊情,讓人去常熟請我出山,所以愚兄才來到廣州。」
錢謙益這完全是為了自己臉上貼金,畢竟這麼說起來好聽,文人的面子還是要一些的。
姜曰廣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輕,知道錢謙益說什麼身體不好、為了百姓什麼的都是放屁,去了北京不得重用才是主要的。不過朱宏三能派人去接他到出乎意料,姜曰廣知道錢謙益和朱宏三的齷蹉事,當年老錢的女兒都被朱宏三搶跑了,老錢還說和這個女兒斷絕關係,沒想到反過來就能跑來投靠自己女婿。
「牧齋兄,我記得你在南京時和神武皇帝不睦,怎麼皇帝還能去常熟接你過來呢?」
錢謙益老臉一紅,他那能說人家是去接自己原配陳氏的,自己是事後厚著臉皮非要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