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察驗(2/2)
「哦,這位是同知大人的女婿,聽本官來察驗詔獄,要跟過來看看新鮮,王千戶不會不許吧?」
錦衣衛詔獄是國家重地,自然不許無關的外人進來觀看,但是張三風說這個年輕人是趙孟關的女婿,看樣子還很得寵,王旦想了想還是別為了這點小事得罪趙孟關了。
「同知大人的嬌客想要看看這個自然沒問題!」王旦說完帶著詔獄所屬十幾個低級官吏,陪著張三風開始檢查。
王旦拿出犯人名錄問道:「三爺,先從哪裡開始?」
錦衣衛的詔獄分為天地人三級,天字牢房自然關押這朝廷大臣,這地方你要是不穿紅袍根本進不來。地字牢房關押四品以下的中低級官員,人字牢房就簡單了,關押一些江湖人士、反動門道會人員。
張三風翻了翻名錄說道:「先看天字牢吧!畢竟這裡關押著朝中重臣,如果有什麼閃失你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張三風說的不無道理,這裡關押的都是政治*犯,現在雖然看著倒霉,但是誰知道那天皇帝高興,這些倒霉的大臣立刻鹹魚翻身,成了首輔也說不定。所以天字牢房中的犯人是最奇怪所在,只要沒有皇帝親旨動刑,一般都是關在牢房中不聞不問。
半月前關在這裡職位最大的就是首輔馬濟遠,不過皇帝很快就放了他,現在這裡關押的都是皇帝在雲貴抓回來的永曆朝廷大官,這裡最為顯赫就是永曆朝次輔瞿式耜和兩廣總督張同敞。
這師徒二人在神武四年被押到南京後,他們的門生故吏很多人來看望過,大家的意思就是讓他們二人識時務,畢竟現在神武皇帝大勢已成,不要做哪些無用的抵抗。但是這師徒二人死硬的很,來見他們的人無一不被罵的狗血淋頭,就是瞿式耜的老師錢謙益都敗興而歸,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沒人管他們了。
朱宏三對這二人還不錯,每人一個單獨牢房,並且還准許他們的家人來探望。張同敞不說了,老家在湖廣江陵,可是瞿式耜可是蘇州常熟的大族,家裡雖然不像老師錢謙益那麼有錢,但還是小有家產的,所以這二人這兩年在牢中並沒有受什麼苦。
朱宏三對這二人不禁書信,所以他們對朝廷時政還是知道一些的。最開始瞿式耜以為,永曆皇帝朱由榔還剩二十多萬大西軍,再怎麼說也能割據云貴了。但是哪想到朱宏三不到半年就攻下了貴州,將永曆皇帝的二十大軍攆到雲南,瞿式耜得知這個消息後更加沮喪。
今天師徒二人靠在牆邊正在詳談,牢門一開,進來一伙人,看穿戴正是錦衣衛官員。
瞿式耜被關了兩年,早已經麻木,不管誰來他只管眼睛一閉,你愛怎麼說怎麼說。所以今天瞿式耜也將眼睛閉上,不管外面人說任何事情。
進來這些人正是張三風一行,王旦拿著名冊先來到一號牢房說道:「三爺,這裡關押的是偽桂王朝廷次輔瞿式耜,二號哪裡關押的偽桂王朝廷兩廣總督張同敞,三號牢房哪裡關押著。。。」
張三風聽完點點頭,問道:「怎麼樣?這幾天他們都說什麼?」
王旦低聲說道:「回三爺,其他人好說,就是這個瞿式耜和張同敞不好說話,每次朝廷派來人說降,都被這二人罵回,弄得現在已經幾個月沒人來探望他們!」
「哼!這種死硬分子不用管他,只要不讓他們自殺即可,剩下的讓朝中那些大佬去頭疼吧!」
張三風說完帶著一干錦衣衛官員離開天字牢房,那些詔獄的大小官員都跟在上官身後拍馬屁,沒人注意跟在最後的錢遺愛,所以錢遺愛特意放慢腳步,留在了天字牢房。當然天字牢房中還有牢頭禁子,但是都看到這個年輕人和上官一起來的,至於為何走到最後,也沒人敢管。
錢遺愛看到那些錦衣衛都走出大佬,牢房裡的牢頭們也跟著出去*舔腚,現在天字牢房中只剩了自己和一幫犯人。
錢遺愛快步走到二號牢房門口,看了看裡面,靠著牆邊坐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人,頭髮鬍子都已經粘連到一起,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錢遺愛在門外聽說二號牢房關押著張同敞,所以上前低聲問道:「裡面的可是張別山?」
過了好半天,裡面那人才慢騰騰的說道:「正是張某,你是哪位?」
錢遺愛聽那人說話,原來這就是張同敞。錢遺愛高興道:「別山兄,小弟常熟錢遺愛,錢謙益正是家父!」
牢中原本非常安靜,但是錢遺愛的話語聲一落,邊上的牢房發出一陣咆哮聲:「錢謙益的兒子?你去和你父親說,老夫和他已經恩斷義絕,讓他死了勸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