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說服(2/2)
錢遺愛一聽有戲,趕緊說道:「那到不是,皇帝陛下對老父很好,臨走前給了太師的榮銜,辭官的主要原因是。。。」
錢遺愛這一猶豫,瞿式耜的好奇心被勾起來,趕緊追問道:「快說,到底為何事辭官!」
「是這樣的,陛下回來後首輔馬濟遠被罷免二位知道吧?接著馬濟遠的弟弟馬明遠上台,這倒沒什麼,最主要這個馬明遠想要繼續推行那套新政,也就是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我父親不同意,認為國家現在危難之際,正是上下齊心、士民協力的時候,怎能推行此等亂政!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馬明遠攻擊我父親,我父親對整個朝政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年事已高,所以才辭官回鄉!」
瞿式耜聽錢遺愛說完,站起身來滿牢房走動,一邊走一邊說:」混帳!胡鬧!馬明遠也執掌朝政多年,怎能如此胡鬧?「
錢遺愛聽瞿式耜這麼說趕緊問道:」起田公也反對新政嗎?「
」老夫從徐本高來的書信上看過你們弄得那個新政,到無所謂好壞,也就是將張江陵那個一條鞭法發揚光大而已!不過你們的新政實行時間不對,如果在和平年代,這項新政一定能和一條鞭法一樣,將大明延壽數十年,但是現在是什麼時機?中原戰亂未停,滿清還占據我大明半壁江山,現在正需要士人一心,驅除韃虜,這個時候搞這些新政不是自己禍害自己嗎?這個馬明遠實在胡鬧的很!「
瞿式耜也是老官僚,知縣、知府、巡撫、中央官僚都幹過,自然一看就看透問題的本質,所以得出了和馬濟遠一樣的論點,那就是新政不錯,但是實施的時機不對!
錢遺愛聽瞿式耜這麼說,趕緊問道:「起田公,既然如此您為何不想為陛下效力呢?」
瞿式耜聽錢遺愛這麼說,嘆了口氣說道:「那楚王陰損毒辣,聽說在信陽時為了自己逃命,竟然打開城門放流寇入城,這樣的皇帝怎能讓我等效忠?永曆皇帝雖然懦弱了些,可是對待士人、黎民百姓要和藹許多,比那個楚王強的太多!」
「可是起田公,桂王已經被打到雲南去了,聽說在雲貴邊境孫可望被李成棟殺得大敗,帶著桂王逃到了緬甸!並且陛下已經決定明年三月就要北伐,滿清是絕對阻擋不住王師的,所以天下重歸一統指日可待,起田公又何故糾結於此呢?」
瞿式耜聽錢遺愛說完長嘆一口氣,坐在草堆上一言不發。倒不是瞿式耜多麼忠於桂王朱由榔,只是他不想投降過來還屈居於別人之下。
瞿式耜對神武朝廷有過研究,朝中分了幾派斗的不亦樂乎,一點兒也不必崇禎時期差。東林黨這邊為首的是錢謙益,這倒沒什麼,錢謙益是瞿式耜的老師,但是東林黨二把手卻是那個姜曰廣。
在瞿式耜眼中你姜曰廣算什麼東西?江西出身,不過是東林黨的外圍成員,那能和自己是東林大佬錢謙益的嫡傳弟子相比?所以只有自己才是東林黨的二代核心,你姜曰廣屁都不是。
但是事實卻和瞿式耜想的截然相反,姜曰廣在江西老家早早的參加金聲桓反正,並且在消滅多鐸集團時立下了汗馬功勞,自然在神武朝廷中成了紅人,而瞿式耜卻在擁立桂王朱由榔,和朱宏三走到了對立面。所以就算瞿式耜現在投降朱宏三,也要在東林黨中屈居於姜曰廣之下,這實在不是心高氣傲的瞿式耜能忍受的。正因為這樣,瞿式耜才在被俘後死硬到底,絕不投降。
錢遺愛多聰明,看到瞿式耜的神態,在聯繫朝政變化,立刻明白瞿式耜心中所想。
「起田公,我實話跟您說了吧,這次我來是為馬明遠當說客的!馬首輔要在南直隸的蘇州、松江二府開始丈量土地,也就是準備實行新政,讓我來說服別山兄,來擔任江蘇布政使,主要負責丈量土地!」
瞿式耜一聽就明白馬明遠打的什麼鬼主意:「哼哼!馬明遠打的好主意,是不是想借用江陵公的名頭為他推行新政搖旗吶喊?你回去告訴他,死了這份心吧!」
「起田公,本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我在往深處一想,如果這個職位不是咱們自己人,換上其他人,比如說湖廣派或者廣東派的某人,那我們南直隸的士人不倒了大霉嗎?所以我才想進來和起田公、別山兄商量一下,咱們能不能和馬明遠虛與委蛇,借著這個機會讓新政搞不成,這樣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