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流民案(2/2)
朱宏三搖了搖手說道:「朕前幾天就知道今天的樣子,但是今天朕還要去,太子你可知道為何嗎?」
「兒臣不知!」
「朕今天就是讓你看看這些官員都是什麼貨色!流民營里的慘狀你都看到了吧,就這樣子這些官員還敢偷糧食賣,也許朕真應該殺一批官員了!」朱宏三說完用手指輕敲龍椅的把手。
朱海知道這時父皇動了殺機,趕緊為那些官員說情道:「父皇,這件事不能是全體官員所為,一定是個別人貪贓枉法!」
朱宏三看著朱海的樣子像極了後世那些人模狗樣的領導講話:「革命的隊伍是純潔的,只是個別臭魚壞了一鍋湯!」朱宏三記得後世一個縣級領導開會時就這麼說的,不過沒有半個月,他就成了那條壞了一鍋湯的臭魚,被踢出革命隊伍。
朱宏三看著自己兒子,說道:「太子,你覺著今天朕帶你去只是看個熱鬧嗎?朕是讓你看看,你信重的那些文臣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會借著你的信任,來挖你的牆角,破壞大明的基石!」
朱海聽父皇訓斥自己,不敢說話,垂手而立,乖乖的聽父皇教育自己。
朱宏三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中央說道:「大明的基石不是你學的那些儒家教義,也不是跟隨你的文人謀士,而是剛才看到的那些一個個普通老百姓!只有那些老百姓都吃飽了穿暖了,你的皇位才能坐得安穩,如果不讓老百姓吃飽飯,崇禎就是你的榜樣!反過來那些文臣士大夫,他們只是為你打工,做得好了一個個還要名留名青史,做的不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反過來還要說是你皇帝不對,你皇帝就是個昏君!」
朱宏三說完走到朱海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朕說的這些話你可明白?」
朱海被朱宏三說的大汗淋漓,低頭說道:「兒臣知道了!可是不藉助這些文臣,如何治理國家呢?」
朱宏三笑了笑說道:「你能問出這句話,孺子可教也!這幫文臣就像拉磨的驢,不用鞭子打不會幹活,一有空閒還要偷吃磨盤上的麥子,所以你要一手皮鞭一手利刃,不幹活就用皮鞭來抽,偷吃麥子就要用刀殺了驢,反正天下想要來拉磨的驢有很多!」
朱海看了看邊上站著的李承恩,知道父皇比喻的皮鞭就是錦衣衛,利刃就是東廠。
「父皇,如果皮鞭和利刃也不聽話呢?」
朱宏三哈哈笑道:「那就看你皇帝的手段了!」
朱宏三說完對著李承恩的說道:「老李,你覺著朕說的對不對呢?」
李承恩嚇得差點沒拉褲子裡,趕緊跪下磕頭道:「皇爺,奴才就是皇爺的狗,皇爺讓咬誰就咬誰!」
「老李啊,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朕不知道,廣州城外五萬三千畝良田是誰的?城裡李家錢莊是不是你侄兒的?昨天晚上你和你乾兒子李淦說讓他監視韓奇對不對?」
昨晚上李承恩和乾兒子說的話屋中可是一個人都沒有,現在被皇帝知道個詳細,李承恩這回嚇得真尿褲子裡了。
李承恩趕緊以頭搶地,沒幾下額頭都被磕出血,也不敢擦,哭嚎道:「皇爺,奴才可是對皇爺一片忠心啊!奴才害怕韓奇專權才讓乾兒子監視他,奴才絕對沒有私心啊!」
朱宏三踢了李承恩一腳,罵道:「你這條老狗,你以為你有什麼歪心思能活到現在嗎?還不滾出去換條褲子!」
李承恩聽皇帝這麼說才放下心來,知道皇帝今天沒想殺自己,趕緊起來出去換褲子。
看到李承恩出去,朱宏三揮了揮手讓屋中小太監都出去,然後對朱海說道:「兒子,他們雖然稱爹為萬歲,但是爹不能真活一萬歲,終究是要死的,這個江山也終歸要傳給你。你要記住,這個時代信誰都是扯犢子,只能靠自己!那幫文臣一個個說的山響,但是都有各自的小算盤,你要用手中的鞭子和刀駕馭好他們,這才是一個明君應該做的,而不是弄一些什麼狗屁學問,知道嗎?」
朱海知道今天是父皇認真的教給自己為君之道,趕緊點頭說道:「兒臣記住了!」
這次貪墨大案牽連甚廣,基本上兩縣所有官員都牽連到裡面,一共涉案人員一千六百多人。除了兩縣官員外,還有收購糧食的糧商、運送糧食的車隊、牽線搭橋的牙行,這些人在朱宏三有殺錯不放過的嚴令下,紛紛被錦衣衛抓住下了大獄。
不過除了幾個首犯以外並沒有多少人擔心,大家還以為這件案子和前明一樣,殺幾個替死鬼就完了。可是他們看錯朱宏三了,案件審理完畢後,朱宏三大筆一揮,一千六百多人,連帶他們的家人,一共兩萬四千多人,被腰斬的九百六十人,砍頭的兩千三百多人,官買為奴、發配呂宋的不計其數。其中一個糧行的夥計,就在那個糧行幹了不到半個月,也被扣上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本人處死,家人發配呂宋。
這件被後世稱為的神武三大案之一「流民案」,歷時半年有餘,才在滾滾人頭下落下帷幕。而南直隸本地的官員這時才發現,原來新來的這個主子是個心狠手辣不次於朱元璋的皇帝。不過這些人還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三大案中殺人最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