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花船(2/2)
那個鴇母瞪了一眼朱宏三:「好!看你唱的怎麼樣!」
讓唱就好說,朱宏三咳嗽一聲,開始唱自己在後世學會的小曲。
「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閒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天邊。伸手摸姐腦前邊,天庭飽滿兮癮人。伸手摸姐冒毛灣,分散外面冒中寬。伸手摸姐小眼兒,黑黑眼睛白白視。伸手摸姐小鼻針,攸攸燒氣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兒,嬰嬰眼睛笑微微。。。」
那個鴇母還以為朱宏三能唱出來什麼高明的小曲,仔細一聽這不是十八*摸嗎!明代就有這種淫*穢的小曲,不過歌詞和後世的不一樣,但是大概意思都是摸遍女子身上十八個部位。
「滾!給老娘滾遠一點兒,你個吊頸相公以為這裡是三個大子的暗娼嗎?跑這唱十八*摸來了!」那個老鴇子說完端出一盆洗腳水向朱宏三揚去。
朱宏三沒辦法,只有在周圍士子的取笑聲中落荒而逃。
跑出人群後朱宏三看到周圍沒人注意自己,停下腳步大罵那個鴇母:「這個千人插萬人騎的賤貨,不就是出來賣嗎,還要吟詩作對,老子要是會寫詩還來嫖你這個三流小婊子?」
朱宏三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被潑上髒水,這才放心的說道:「看來外面兇險,還不如回家找賽賽唱小曲了!還不用花錢!」
李承恩聽朱宏三這麼說心中腹誹:卞玉京卞大家能和這種庸脂俗粉相比嗎?
朱宏三看了看前面有一個茶樓,正好自己有些口渴,對老李說道:「走,先去喝點水!」
明代茶館分為兩種,一種是知識分子去的那種清茶館,前來清茶館喝茶的人,以文人雅士居多,所以店堂一般都布置得十分雅致,器皿清潔,四壁懸掛字畫。還有一種茶館是兼營說書、演唱的,是人們娛樂的好場所。
朱宏三走進這個兩層樓的茶館,裡面已經坐了很多人,台上正在唱著崑曲。
門口的夥計一看朱宏三的穿著就知道是個有錢的主,趕緊喊道:「貴客兩名!二樓包廂雅座!」
朱宏三和李承恩上了二樓,夥計上前問道:「二位爺,我們這有烏龍、壽眉、紅梅、雨前、明前、本山,不知道大爺想喝什麼?」
朱宏三想了想說道:「來壺明前吧,還有什麼好吃的糕點果盤上來點,爺不差錢兒!」
南京作為國際大都會,那個夥計見多了朱宏三這種土財主暴發戶,有點土鱉錢就來大城市見世面。不過鄙視歸鄙視,臉上可是不敢有一點怠慢。
一會兒的功夫茶水上來,四種果盤和四種茶點也送了上來。
水果有雪梨、大棗、荸薺、雪藕,邊上還放了一小碟白糖,看樣子正是海南雷州產的雪糖。茶點有火燒、蒸角兒、果餡餅、玫瑰擦禾卷,朱宏三拿起一個肉末火燒嘗了嘗,比宮裡的手藝差了不少,不過味道還算不錯。朱宏三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糕點,看著台上表演崑曲。
朱宏三本來是湖廣人,聽這種綿軟吳語的崑曲實在聽不懂,問李承恩道:「台上那個人咿咿呀呀唱的什麼?」
李承恩低頭說道:「少爺,上面正在唱牡丹亭,正唱到杜麗娘魂游後園,和柳夢梅再度幽會。」
朱宏三以前聽過牡丹亭,知道是明代大戲曲家湯顯祖寫的。
「是不是湯顯祖寫的?」
李承恩沒想到這個大文盲皇帝還知道湯顯祖,趕緊回答道:「回少爺,正是湯海若,他在嘉慶二十九年生人,擔任過禮部祠祭司主事。」
朱宏三聽到湯顯祖突然想起還有一部戲曲叫桃花扇,和牡丹亭起名的,講的是秦淮八艷李香君和侯方域的愛情故事,不知道現在寫沒寫出來。
「老李啊,還有一齣戲叫牡丹亭,你聽沒聽過?」
李承恩想了想說道:「少爺,老奴並沒有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