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震驚(1/2)
馬靖遠帶著兩個知縣回到自己的知府衙門,也沒給他們上茶,直接問道:「你們和本官說句實話,撥付的糧食可否私吞過?」
錢遺愛自己完全沒動過手腳,第一他初來乍到根基不深,手下人還不了解。第二錢遺愛家裡就是常熟的大地主,家裡資產巨萬,那裡需要這種蠅頭小利,錢少不說還損害自己的名望。不過手下人怎麼樣錢遺愛就不知道了,所以錢遺愛拱手說道:「馬大人,本官並沒有私吞過,但是手下人怎麼樣本官就不知道了!」
張元琳聽錢遺愛這麼說心中鄙視,這個錢遺愛真是不要臉,我就不信這等肥肉他不伸手?不過將罪責都推給手下實在讓人佩服。
張元琳也不敢說自己私吞救濟糧,也拱手說道:「知府大人,下官絕對沒有動過糧食,但是下官初來乍到,手下那些胥吏什麼樣子想必大人也知道,他們動沒動下官不敢保證!」
馬靖遠聽這二人這麼說也很撓頭,但是現在沒辦法,只有先度過這個難關再說。
「好,本官就先信你們說的,這次皇帝親自巡查流民營,事情十分重大,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咱們都要倒霉。本官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今天回去連夜將糧食所缺數目補齊,如果到時候出了問題別怨本官不救你們!」
錢遺愛和張元琳連連點頭,紛紛保證兩天後的檢查絕對不會出問題。
馬靖遠聽這二位說完揮揮手讓他們下去,馬靖遠現在是應天知府,除了上元、江寧兩縣還有六縣要管。這次皇帝安置流民應天府就要負者安置二十多萬,現在上元江寧出現問題其他幾個縣也差不了多少。馬靖遠趕緊行文其他六縣,不要在流民的救濟糧上伸手,如果被抓到不要怨國法無情。
錢遺愛出了知府衙門坐在自己的官轎上發呆,他雖然聰明,但是這種官場上的事一竅不通,難道回家問自己老爹?可是現在自己已經出來當官,這種小事再問老爹不禁讓人恥笑。
錢遺愛坐在轎上不說去那,轎夫十分納悶。一個轎夫問道:「太爺,回府還是去那?」
錢遺愛一合計自己府中不正是有一個高參嗎,劉芳遠一年拿著兩千銀元薪俸,不如去問問他。
錢遺愛回到自己的上元縣到後宅找到劉芳遠,看到劉芳遠正在小妾的伺候下品茶看書好懸沒氣死。這個高參請的真是不值,劉芳遠自從當了自己的師爺就沒給出過主意,還和自己借了二百銀元新買一個瘦馬當小妾,每天躲在屋裡和小妾風流快活。
劉芳遠看到錢遺愛來了笑道:「子高來了,琴兒,還不給太爺上茶!」
錢遺愛笑著問道:「文度兄好不愜意,不知道這一個月來可有難處?需要銀元儘管說話!」
劉芳遠聽錢遺愛這麼說知道他有些不高興,但是劉芳遠大蘿蔔臉不紅不白,說道:「子高真說道我心裡了!我還要預支薪水二百銀元,為琴兒添些首飾!」
錢遺愛聽劉芳遠這麼說好懸沒氣歪鼻子,這個劉芳遠雖然沒自己家有錢,但是在杭州府也算小康之家。現在完全將自己當成地主老財,吃起大戶來了。
劉芳遠這個樣子也是有些心中不痛快,自己以前是一個四品知府,現在落魄到要為一個舉人當師爺,雖然這是老師的安排,但是劉芳遠心中還是有些怨氣的。所以到了上元縣也沒有為錢遺愛出過什麼主意,每天就是風花雪月。
今天劉芳遠看到錢遺愛官服都沒脫就來找自己,知道這位少爺碰到難題了,自己雖然心中不痛快,但是看到師父的面子上還是要幫他的。
劉芳遠喝了口茶水問道:「子高,可否碰到什麼難題了?可否和為兄說一說?」
錢遺愛趕緊將剛才的事對劉芳遠說了一遍,問自己應該怎麼辦?
「子高,這個很簡單,你實話實說打沒打救濟糧的主意?」
「文度兄,子高深受皇恩,那能做那種事情,再加上這點錢糧錢某還看不上眼!」
劉芳遠笑道:「這不就結了,你沒拿錢怕什麼?」
錢遺愛急道:「我沒拿當然不怕,可是手下那些胥吏什麼樣子文度兄應該知道,他們要是拿了牽連到我可怎麼辦?」
「哎!子高,你以為那些胥吏都是一幫廢物嗎?他們的手段比你可強的太多,你只要將皇帝的命令說給他們聽就好了,剩下的他們自己就會辦了!」
「什麼?這種大事交給那些胥吏自己去辦?」
劉芳遠看了一眼錢遺愛,心中嘆氣,這個師弟聰明是有,但是還是不了解官場啊!
「子高賢弟,這幫胥吏歷來講究欺上瞞下,你新來乍到不知道他們,老夫估計朝廷撥付的救濟糧還能剩下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三分之一?那城外的那些流民吃什麼?」
「吃什麼就不是胥吏應該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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