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竟然是她】(2/2)
一張張青春洋溢的笑臉倒影在酒杯之中,王梓鈞驀然發覺自己真的是老了。
「梓鈞,起來!你也是我們中的一員。」孫希弼拉著一邊旁觀的王梓鈞站起來,一個杯子塞到他手裡。
王梓鈞舉杯一碰,竟然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衝動。
年輕就是好啊,我現在有一個年輕的身體,為什麼一定要暮氣沉沉呢?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上頭,開始肆無忌憚地開起玩笑來,不停地爆料著對方的窘事,打鬧聲笑聲匯成一片。
到要散場的時候,趙希提議道:「方南,你唱歌好聽,來一首《友情》吧。」
如果說曰後的學生聚會必唱周華健的《朋友》,那麼此時的台灣青年則是必唱林文隆的《友情》。
此時的當紅歌手林文隆亦是從歌唱比賽中脫穎而出,他獨有的樸拙粗曠氣質,深得觀眾的喜愛。一貫的一件恤衫,一把吉他,一頂破破的牛仔帽,低沉渾厚的嗓音,在當時堪稱個姓。
「老闆,店裡有吉他嗎?」孫希弼跑出去把老闆叫來。
「有,我馬上叫人拿來。」那老闆也是個好爽的人,很快讓服務員找來一把木吉他。
方南接過吉他,調了一下琴弦。在彈唱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氣質大變,突然從青澀變得深沉起來:「友情,像泉水純情。友情,長流源源。友情,像美酒濃馨。友情,可會永久……」
低沉粗獷而又帶著深情的嗓音,聽得王梓鈞精神一振。
這傢伙是個實力派啊!
王梓鈞上輩子也出過幾張唱片,不過都是經紀公司艹作的。畢竟唱歌不是他的本行,雖然經過了專業訓練,但只能勉強算偶像歌手,稱不得真正的歌唱者。
大家身上酒意正濃,隨著那歌聲身體搖晃著打起節拍,跟著唱了起來,幾個女生借著酒興哭得稀里嘩啦。
宴席散盡,一些人的眼眶紅紅的。孫希弼和方南一起去還吉他付飯錢,王梓鈞抽空去上了趟廁所,幾瓶啤酒下肚,膀胱早就憋壞了。
站在洗手池前,王梓鈞盯著衣冠鏡里那張臉,突然有種荒誕離奇的感覺。沒有燒傷的疤痕,沒有心死的頹喪,而是一種青春的朝氣。
這一切,仿佛都是一場美夢,說不定哪個時候就會醒來,然後一切回復原樣。
「放開我,流氓,啊……」突然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在外面響起。
很快,只見一個渾身酒氣,滿臉通紅地青年捂著一個少女的嘴巴往廁所里拉扯。那青年見廁所里有人,居然也不怕,反而惡狠狠地怒視王梓鈞一眼,罵道:「看什麼看,干你娘!」
「我說,這位兄弟,用不著這麼下作吧。」王梓鈞沒有離開,亦不急著動手,反而非常隨意地掏出一根煙點上。
關於王梓鈞的武力,我覺得應該向大家說明一下。
王梓鈞前世因為拍武俠片,倒學過幾手花拳繡腿,但是表演尚可,實戰就不行了。可這具身體的主人作為竹聯幫戰鬥堂頭目,地位相當於洪門的雙花紅棍,身手豈是了得?
他的便宜父親王賢致原是河北武師,練得一手少林拳法,後來在[***]五十七師「虎賁」軍中擔任武術教官。常德保衛戰後,王賢致靠著一身功夫保護師長余程萬突圍而出。余程萬被蔣介石治罪之後,王志賢又輾轉了數隻隊伍,最後隨軍南下台灣。
王梓鈞的哥哥王梓榮從小習武,得到了父親的真傳,這也是他能夠混成竹聯幫堂主的原因之一。但王梓鈞的拳法卻是學自其兄長,蓋因王賢致認為大兒子好狠鬥勇,便不再將拳法傳給小兒子。
重生一個多月,王梓鈞已經將身體裡殘留的靈魂漸漸吸收融合,至少掌握了這個身體七成的武力。
「唔唔……」被青年抱在懷裡的少女掙扎著想要叫喊,眼神可憐兮兮地望著王梓鈞,似乎是在乞求他的幫助。
「咦?」王梓鈞見這少女的長相,居然和林清霞有幾分相似,難道是她的親人?
突然,王梓鈞想起一個人來,那就是林清霞的親生妹妹——林麗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