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約戰】(2/2)
藝術表演很快結束,舞會大廳里響起了舞曲,眾賓客也紛紛離席,或者找人聊天交際,或者去邀請心儀的舞伴跳舞。
「扎克利,我們也去跳舞吧。」帕蒂.戴維斯說。
王梓均看了她身上的牛仔褲和襯衫一眼,詫異道:「你就穿著個跳舞?」
「有問題嗎?」帕蒂.戴維斯道。
「我已經有舞伴了。」王梓均歉意地一笑,拉著林清霞的手就走進舞池中。
帕蒂.戴維斯翻了個白眼,羅恩在旁邊嘲笑道:「姐姐,你的魅力還是太差了……」話說到一般,帕蒂.戴維斯就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嚇得羅恩忙對奧黛麗.赫本說,「赫本女士,能有幸和你共舞嗎?」
「當然。」奧黛麗.赫本看著同樣穿牛仔褲的羅恩,好笑地答應了邀請。
幾個的行為被西川八雲和橫田結看在眼裡,橫田結對西川八雲說:「那個女人是里根總統的女兒,看樣子剛剛被支那人拒絕了。」
「這不正好嗎?」西川八雲自負英俊瀟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打著髮蠟的鬢角,帶著極富魅力地笑容朝帕蒂.戴維斯走過去,「美麗的小姐,什麼人這麼狠心,讓你獨自一人呆在這裡。」
「有什麼事嗎?」帕蒂.戴維斯瞥了西川八雲一眼,她對曰本人沒什麼惡感,但也不會有什麼好印象。
「美妙的舞曲不能讓她白白浪費,我能邀你共舞一曲嗎?迷人的女士。」西川八雲道。
「抱歉,我很累。」帕蒂.戴維斯毫不在乎西川八雲的面子,直接就拒絕了。
「那,好吧,您慢慢休息。」西川八雲臉上的笑容一僵,頗為鬱悶地離開,再看向舞池裡的王梓均時,眼睛都快冒出火了。剛才明明是帕蒂.戴維斯邀請王梓均跳舞被拒絕,他想要趁虛而入勾搭總統千金,結果對方居然直接無視他。
難道我一個堂堂曰本人,還比不上一個支那人嗎?西川八雲心裡越想越生氣。
「沒有成功?」橫田結問回來的西川八雲。
「傳聞果然不錯,總統先生有一個白痴女兒。」西川八雲小聲道。
橫田結指著舞池的另一面說:「西川,你不是精通鋼琴嗎?或許你該去那邊跟克萊本大師談談音樂。」
西川八雲一看,卻見范.克萊本這個老頭,正在被幾個美國人圍在中間有說有笑。
「不錯的主意。」西川八雲說完,就朝范.克萊本那邊走過去。
「你好,范大師,我是您的崇拜者西川八雲,來自美麗的曰本。」西川八雲對著范.克萊本來了個標準的鞠躬。
「你好,來自曰本的朋友。」范.克萊本道。
西川八雲放到後世的中國大陸,也就業餘八級的鋼琴水平,不過在政客中卻是難得的鋼琴高手了,一向自視甚高。此時一逮著機會,就跟范.克萊本討教起來,倒是虛心請教了不少在克萊本看來非常小兒科的專業問題。
林清霞被王梓均摟在懷裡共舞,不時有記者對著他們拍上一張照片,她很享受這種氣氛,越跳越順之下,舞技居然憑空漲了幾個層次。
一曲跳罷,王梓均放開林清霞說:「我去拜訪一下克萊本大師。」
在錄製《海上鋼琴師》的配樂時,王梓均跟范.克萊本有過幾面之緣。加上以後有可能還要找人家錄曲,今晚既然碰上,自然要過去打個招呼,這屬於禮節姓問題。
西川八雲正跟范.克萊本聊得開心,他這人心裡活絡,開頭沒聊幾句就發現自己根本不夠料,甚至有幾個美國賓客都比他對鋼琴在行。於是這廝很滑頭地把話題轉到曰本的傳統音樂上,聊起各種傳統的樂器及樂理,果然吸引了范.克萊本和那幾個美國音樂愛好者。
就在西川八雲大談傳統音樂之時,突然聽到一個該死的聲音說:「克萊本先生你好,很高興又見面了。」
「喔,是王先生,你的《昨曰重現》棒極了。」范.克萊本說。
「哪裡哪裡,只是僥倖之作而已。」王梓均暗叫慚愧,這《昨曰重現》是首老歌,不知什麼原因還沒人唱過,正好便宜了他。
「哦,王先生還會作曲?」西川八雲只知道王梓均是個導演和作家,還真不了解王梓均是個歌手,畢竟相比起王梓均的電影、小說和動畫片,他做歌手這方面的名氣反而在曰本並不大。至於克萊本對王梓均的讚賞,也被西川八雲認為是客套話。
「偶爾寫兩首流行歌而已。」王梓均笑道。
「是那種低俗的流行歌嗎,那種東西也能稱為音樂?」西川八雲不屑地笑道,他出身政治世家,從小就被當成精英培養,自然看不上市井小民喜歡的流行歌曲。
此言一出,居然獲得了周圍幾個賓客的贊同。王梓均這才想到,不是人人都像帕蒂姐弟兩那樣脫線啊,眼前這幾個都是社會「精英」,而且都是喜歡鋼琴曲這樣的古典音樂,自然是看不上現代流行樂。
王梓均反問:「那請問西川先生,什麼樣的音樂才能稱之為高雅呢?」
西川八雲道:「自然是經得起時間薰陶的古典音樂,比如剛才克萊本大師演奏的鋼琴曲。現在年輕人追捧的流行樂,再過二十年,又有多少人記得呢?而鋼琴曲則不同,貝多芬、蕭邦這些先賢的作品,現在還被人津津樂道。」
「哦,這麼說西川先生對高雅的鋼琴很拿手了?」王梓均笑道。
「拿手說不上,只是愛好而已。」西川八雲謙虛地說,可那表情卻是一臉自傲。
王梓均道:「那不如就由西川先生為大家彈奏一曲如何?」
西川八雲認為王梓均在鋼琴上沒什麼斤兩,誠心想讓他出醜,說道:「在克萊本大師面前,我怎麼敢班門弄斧。王先生剛才連克萊本大師都稱讚你,不如你來演奏吧。」
王梓均推辭說:「我對鋼琴可沒什麼研究,前兩年拍《海上鋼琴師》,還是找的克萊本大師來錄音配樂,我自己只是表演個樣子而已。」
西川八雲一聽,心頭更加篤定,說道:「王先生何必謙虛,你可是全球聞名的藝術家,怎麼能太過自謙呢?」
王梓均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各自彈一曲,讓克萊本大師品鑑指點如何?這可是個難得好機會。」
「你是在挑戰我嗎?」西川八雲聽出王梓均的意思。
「你也可以這樣理解。」王梓均道,「要不我們再加個賭注?」
「什麼樣的賭注?」西川八雲問。
王梓均笑道:「輸掉的人,以後見到對方的時候,自動退避三舍。」
西川八雲見王梓均一臉自信的笑容,心裡反而有些猶豫不定了,畢竟他是個謹慎的人,不會輕易跟人打賭。
橫田結走過來,湊到西川八雲的耳朵邊說道:「我曾經看過一個報導,這個王梓均只在《海上鋼琴師》的首映式上彈過一次鋼琴,樂評人的評價很一般。」
西川八雲問:「你確定?」
「是的,當時我正好在美國,那篇報導說王梓均的鋼琴表演簡直是在獻醜。」橫田結道。
西川八雲突然一笑,對王梓均說:「我接受你的挑戰。」
「請。」王梓均道。
「下面有請來自曰本使節團的西川八雲,為大家帶來美妙的鋼琴演奏……」
王梓均和西川八雲的賭約很快就傳開了,里根總統和南希夫人都是一陣頭疼,曰本首相中曾根康弘也是臉色不爽。他們這些做主人、主客的,今天無論誰輸誰贏,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