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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宴會上的衝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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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口勇笑了笑,並未再說話。

王梓均見這些曰本人不理他,他也懶得搭理別人,幫林清霞和奧黛麗.赫本切著食物,三人有說有笑倒也自在。

誰知沒過多久,野口勇突然用一口帶著湖.南口音的漢語問:「王先生,你好,請問你認識岳侖大師嗎?」

王梓均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老頭居然會中文。他想了想搖頭道:「抱歉,老先生,我並不認識什麼岳侖大師。」

「唉,看來這輩子都找不到他了。」野口勇嘆了口氣。

難道那什麼岳侖是野口勇的好基友?王梓均有些惡意地想,口中卻問道:「老先生口中的岳侖大師是什麼人?或許我可以幫忙留意一下。」

「他是個很棒的雕塑家,也是中國現代雕塑的奠基人之一。不過很可惜,我已經失去他的音信四十年了。」野口勇有些遺憾地說,「我們以前是朋友,不過因為中曰之間那場戰爭而出現矛盾,最終不歡而散。這些年我只要遇到中國人,都會打聽他的下落,可惜他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他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他要扔下刻刀去參軍,也許,也許他已經葬身在戰場了吧。」

老人說這話時,一臉的遺憾和懷念,讓王梓均對他們以前的事情來了興趣,忍不住追問道:「老先生,能跟我講一下你們之間的故事嗎?」

「都已經很多年了,我要想一想。」野口勇道。

野口勇的故事內容讓王梓均頗為詫異,原來這個老態龍鐘的傢伙,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李香蘭(唱《夜來香》那位)的前夫。

野口勇出生在洛杉磯,父親是曰本詩人,母親是美國作家,所以他其實是個美曰混血兒。此君先學的是醫學,後來喜歡上雕塑,就跑去法國拜偶像布朗.庫西為師。而他口中的岳侖,當時也在法國留學,並且導師是當時的法國雕塑第一人布德爾。

岳侖很有才華和能力,當時在法國就弄起了自己的雕塑工作室,其作品還在沙龍展上獲獎。兩人就是在沙龍展上認識的,由于思想和藝術傾向都東方化,所以一見如故,聊得非常開心。

後來岳侖回了中國,野口勇也先後遊歷蘇聯和中國,最後在北.京隨齊白石學習水墨畫和中國園林的造園心法。野口勇的中文,也是那時跟著齊白石學會的,所以帶著一股湖.南口音。

王梓均聽著聽著嘴巴就不由地張大開來,這廝牛啊,不僅是李香蘭的前夫,還是齊白石大師的弟子。

「我拜別齊師之後,就回到曰本隨父親修習禪宗庭園的風格,思想上也受到禪宗的影響。與岳兄再遇時,他斥責曰本軍國主義,要我和他一起合做一個大型反戰雕塑展覽。我拒絕了,我認為藝術不應該參雜政治和軍事鬥爭,那樣不純粹。他認為我是支持戰爭的,最後不歡而散,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見他。」野口勇說著自嘲地笑道,「那時曰本國內到處是狂熱的軍國思想,我為了遠離政治和戰爭,再次來到美國。我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沒想到還是卷進去了。因為我有一半的曰本血統,結果被美國政斧軟禁在曰本人強制收容所里……」

王梓均默然,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

野口勇此時已經是國際級的雕塑家和設計師,在曰本的名氣非常大。西川八雲見野口勇大師跟一個中國人聊了那麼久,而且用的還是他聽不懂的中文,頗為鬱悶地用曰語對身邊的橫田結說:「今天可是招待曰本首相的國宴,里根總統怎麼會邀請這個白痴的中國人?」

「誰知道呢?」橫田結說,「這個王梓均可是個反曰分子,他的《喋血孤城》刻意地醜化我們曰本人。令人痛心的是,居然有那麼多無知的曰本年輕人視他為偶像。」

西川八雲道:「我覺得在曰本應該禁止他的電影入境,不然那些愚蠢的國民永遠都不能意識到這一點。」

「是啊,特別是那些混蛋叛徒!」橫田結咬牙道,「我聽說,去年居然有五十多個曰本老兵,前去中國的南京懺悔,簡直是豈有此理。這些骯髒的支那畜,多死一些才好……」

兩人的對話非常小聲,就連桌上的其他曰本人都聽不清。不過王梓均由於特殊原因,現在耳聰目明,聽的卻是清清楚楚。

王梓均搖著杯子裡的紅酒,嘴角微微一翹,突然揚手將杯里的酒潑出,劈頭蓋臉地澆了橫田結一臉。

「八嘎!」橫田結遭受突然襲擊,幾乎是條件反射式地站起來大罵,然後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看到橫田結一臉的紅酒,眼睛都被弄得睜不開了,所有人都知道出現了意外,整個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同一桌的其他人也吃驚地看著王梓均,不知道他為什麼做出這種驚人舉動。

橫田結還在擦臉上的酒水,西川八雲怒氣沖沖地指著王梓均說:「八嘎,你居然在總統的宴會上如此放肆,完全不將美國和曰本政斧的尊嚴放在眼裡。總統先生,我建議立即驅除這個不知風度禮儀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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