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五章 有超人就好了(2/2)
又是一槍。
只是,差之毫厘。就劃定了成功和失敗的分界線。
鄭嘆在衝過去的時候沒想其他,全速跑過去,在靠近那人時按動「筆」,射完就跑。他聽到了第二聲槍響,剛才甚至感覺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一種極度的危險感瞬間降臨,不過,他也顧不了太多,射了筆里的子彈,鄭嘆就跑到帳篷後面,然後跳進草叢裡。
等了等,沒聽到其他動靜,小心往外看了看。
帳篷那邊,剛才還拿著槍射擊的人,此刻正倒在地上,在對方光著的膀子上,一顆不大的子彈釘在那兒。
鄭嘆找了個土塊,使勁扔過去,還是朝著對方的臉扔的。
土塊撞擊到人,碎成幾個小塊,灰塵散開,而被打的人仍舊維持著剛才的樣子,面上的表情都沒怎麼變。
鄭嘆走出灌木叢,跳到帳篷後,又看了看,然後快速衝過去將對方手裡的槍給拖過來。
人,依舊沒反應。
看了看地面上的一個彈孔,這離剛才鄭嘆跑過去的路線只有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如果鄭嘆稍微再慢一步的話,或許就中彈了。
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能力。
好在,這裡只剩下一個人了。
鄭嘆暫時鬆了口氣,將槍就近藏在一棵樹上,然後將人拖進一個帳篷裡面,用帳篷里的繩子綁了幾圈,打死結。
砰!
布棚那邊又傳來槍聲,鄭嘆剛綁了手,來不及將昏迷的人腿也綁住,反正藥效能持續一段時間,鄭嘆在「筆」里換了一顆子彈,趕緊朝布棚那邊過去。
布棚裡面,裴傑確實不太好,他看到將自己綁架過來的人走進布棚之後,就將布棚門帘那裡的拉鏈拉攏了,還扣住扣鎖。這樣一來,外面的人想要進來的話,在不破壞布棚的前提下,只能讓那人從裡面打開,外面是打不開的。而破壞布棚肯定會造成一定動靜,對方不可能察覺不到。
來人在進布棚之後就開槍射殺了一隻猴子,而且用刀將猴子身上攜帶的東西掏了出來。接著是第二隻猴子,再然後是小熊貓。
布棚內,門帘扣死,光線很暗,來人將裡面懸掛著的一個太陽能露營燈打開,這樣,裴傑看清楚了那邊的情形。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幕,裴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瑪的以後再也不想當超人了,這職業太危險,一個不小心小命就丟了。
爸爸衛叔二毛叔他們怎麼還不來?黑炭到底跑哪裡去了?!該不會自己開溜了吧?!
畢竟還是個孩子,就算平日裡頑劣,但也扛不住這種血的刺激和死亡的威脅。一開始裴傑是想著哭出聲來,如果有哪個救兵在附近的話,催促一下趕緊過來救援,但哭著哭著,裴傑那所有的委屈和恐懼情緒就都湧出來了,哭得直打嗝。
對方也沒阻止裴傑,任由裴傑大聲地哭,用略帶方言腔的普通話說道:「慢慢哭,待會兒就輪到你了。」
說著那人看了看門帘那裡,再看看布棚內四周,他剛才確定過,不可能有人能悄無聲息進來,就算是小孩也不行。
可是,他不知道,貓不在此之列。鄭嘆之前進來的時候就不是從門帘進來,而是從周圍沒有固定住的垂落在地面的布圍那裡鑽進來的。
鄭嘆選擇的是靠近一個籠子的那裡,籠子裡已經死去的猴子仍舊躺在裡面,燈光照射在那兒,在布棚的圍擋上接近地面的地方投射出一片陰影。
在這麼大點地方,人無法藏身,所以,那人只是掃了一圈之後,就再次將視線放在最後一隻小熊貓身上。
這隻小熊貓近兩天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好,腦子也清醒,緊貼在籠子裡遠離對方的那一面,但畢竟被關著,無法逃離,即便知道危險,也無濟於事,只能瑟縮在那裡,驚恐地瞪著眼睛。
那人拿著槍,槍口對著籠子裡最後一隻小熊貓,正打算開槍的時候,想到什麼,朝布棚外喊了一聲。他喊的是守在外面的那個同夥的名字,但是,他沒有等來回應。現在,他不可能打開門帘出去看情況,也不會通過布棚那個唯一的窗子看外面,他怕外面有狙擊手,怕一個冒頭就被崩了。
眼神閃了閃,那人將槍放下,視線從最後一隻小熊貓那兒挪開,放在籠子裡哭得直打嗝的裴傑身上。
裴傑見對方看過來,哭聲一頓,然後,以更大的聲音扯著嗓門開始哭。他急了,怕了,除了哭,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只希望有誰能過來將面前這個拿槍的瘋子擺平。
那人掏鑰匙將籠子打開,把裴傑從籠子裡拖出來,像拎小雞似的拎在手裡,裴傑那點小力氣根本就掙扎不過對方如鋼鐵般的手臂。
裴傑用手捶,用腳踢,但這一天多來基本沒吃啥,再加上被關在籠子裡這麼久,渾身不得勁,也沒啥力氣,作用甚微。他還想用牙咬,可惜對方戴著手套,還是帶金屬片的,咬不動,自己的牙反而還差點硌掉。
那人將裴傑拎在手裡,沒理會裴傑這點小伎倆,他在意的是外面的人。掃了眼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進來。
外面肯定出事了,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誰,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樣悄無聲息搞定自己的幾個同夥,但他知道,對方能夠不聲不響搞定四個人,也能威脅到自己。所以,他想利用這小子逃走,就算逃不走,也能一命換一命。
哭得打嗝的裴傑小朋友,現在也和其他小孩子一樣,開始哭著喊爹媽了。
爸爸他們真的在外面嗎?但是,為什麼還不出來,就算是出來個人談判也好,為什麼沒有動靜?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超人就好了。
裴傑想。
餘光瞥見點什麼,裴傑側頭看過去。
在那人背對著的地方,一個籠子旁邊,不大的木箱子後面,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漸漸露出來。
露營燈仍舊亮著,裴傑的視線早就適應了這裡的光線,也沒近視,所以他看得清楚。
耳朵,尾巴……
那是一隻貓。
一隻站立著的貓。
一隻站著的,拿著自動鉛筆的,黑貓。
裴傑嗝都驚得止住了,那張因哭喊而滿是鼻涕眼淚的臉上,一臉的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