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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5 英國國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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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艦隊的軍械後勤主管天津軍裝局總辦張士衍是李鴻章的外甥,幕後實權人物是李經方,這兩人的表現在甲午戰爭中為日本人的勝利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李鴻章第三個誤國的地方是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在官場上的權謀同樣可以在外交領域大顯身手。

但實踐證明他自己卻被列強狠狠地擺了無數道。第一是與左宗棠爭論塞防與海防孰重孰輕。

李鴻章就建議放棄新疆,遭到了左宗棠的強烈反對,左西征後,全力阻撓他收復新疆的行動,最為典型的就是將東南沿海關稅截留不上繳朝廷。

為了籌集糧餉,左宗棠只得通過胡雪岩向國外銀行融資,慈禧從皇家內庫撥款,才勉強保證了西征軍的軍費,但左宗棠的錢袋子胡雪岩卻被李鴻章所芥蒂,最終被盛宣懷聯合國外洋行給整垮。

收復新疆的戰爭中左宗棠最擔心的不是正面的敵人,而是軍費來源和來自朝堂上的冷箭。

1885年中法戰爭,他在旗開得勝的時候與強弩之末的法國求和,導致了中國雖勝尤敗,喪失了西南藩屬國越南,華南、西南屏障洞開,法國勢力長驅直入到中國腹地。

甲午戰後,為了制衡日本,便引「熊」入室,與俄國結盟,希望得到俄國的庇護,被尼古拉二世利用,加速了俄國在東北的擴張,日俄之間圍繞東北、朝鮮問題的矛盾與日俱增,最終爆發了日俄戰爭,反而加劇了日本對華擴張和野心。

1896年,尼古拉二世登基,李鴻章作為代表參加加冕儀式,俄國財政大臣維特以「維護中國領土完整」,決心「武力幫助中國」,和盤托出了醞釀已久的鐵路計劃,由俄國構築滿、蒙北部而達海參崴之鐵路。李鴻章發回密電「中俄交情最密,東省接陸,實為將來調兵捷速。中國有事,亦便幫助,非僅利俄」,李極力促成此事,最終說服了最高層,這便是《中俄秘約》鐵路由俄國道勝銀行修建、經營,成立中東鐵路公司,但實際上卻被俄國單方面控制,鐵路所到之處都淪為俄國的勢力範圍,並藉此控制了大連、旅順,遼東半島落入俄國熊掌,隨後俄國將其改為「關東省」,東北成為俄國人的國中之國。

誰都知道鐵路是個好東西,但得看它控制在誰手裡,此事激起了朝野上下的劇烈反對,因為此事是他全程力排眾議一手決策和親自操辦。狡猾的俄國外條約簽訂後背信棄義,不久又與德國相互唱雙簧,德國從清朝手中拿走了膠州灣,俄國拿走了旅順和大連。

李鴻章在今天的中國早已被某些人刻意的神化,更是有些書籍將他捧上了神壇,某百科甚至將他說成是「十九世紀三大偉人」,不知俾斯麥和格蘭特九泉之下做何感想。李鴻章是一個官場幹才,典型的現實主義者,誠如他自己所言,自己不過是個「糊裱匠」,在「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中修補清政府這艘四處漏風的屋。

華皇認為李鴻章從來就沒有推倒房子的念頭,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他一生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維護這所房子的存在,他既沒有能力推到這所房子,也沒有能力再重建房子,明明知道這所房子會倒塌,卻又不得不痛苦的接受現實。

從他所接受的傳統精英教育來看,讓清朝在自己手中滅亡無異於是一種屈辱——成為「亡國之臣」。

當李鴻章睜眼看世界,以實際行動興辦洋務,舉辦工業,學習西方先進的科技,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了自己應盡的職責,很多事情雖然他也身不由己。

所以,華皇用李鴻章,一方面是以為要籠絡,並且加速滿清遺留下來的一些能夠改造的知識分子,儘快融入華國新知識體系,另一方面,李鴻章在外交方面,在審時度勢方面,確實有獨到的眼光。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人,矮子裡面拔高,華皇認為李鴻章是當時清帝國的重臣們當中少有的知道一些洋務、以及怎麼和洋人打交道的重臣,得到洋人的重視很正常,當然,李鴻章也有很大的局限性,比如聯俄制英的策略更是中國外交19世紀末大失敗的一部分,他收受俄國人的賄賂也是事實。

李鴻章未必見得多得當時洋人的敬重,很多當面的口頭讚譽不能當真,伊藤博文當面對李鴻章很敬重,說了些「你在日本干一定會比我幹得好」之類的話,但是伊藤博文會說「北海道不是我國的精華領土,還不如丟給俄國人算了」之類的話嗎?李鴻章就說過,他明言過要放棄新疆給俄國人,以免白白消耗中國資源(海防塞防之爭),若不是左宗棠力排眾議,以高齡率軍萬里迢迢去遠征新疆,把這片疆土從阿古柏手中拿回來,李鴻章賣國賊的罵名難道不是坐實了嗎?

李鴻章好錢,也好名,養得一大堆清客幫閒,在他在世的時候就市場幫他吹噓,各種製造輿論,什麼19世紀偉人啊,東方俾斯麥啊之類的話都弄出來了,可是實際上呢?「東方俾斯麥」這個稱號就露怯了,俾斯麥就不大看得上李鴻章,他當面跟李鴻章說過,「有人說你是『東方俾斯麥』,我自己卻難望得到『歐洲李鴻章』的稱號。」

李鴻章雖然缺點多多,但是在晚清那一片黑暗的官場當中,也算是一個過得去的人物了——這只能說明晚清的中國有多麼頹廢、可憐,而不能說李鴻章多麼偉大多麼優秀,時人送他一個「裱糊匠」的綽號,已經是恰如其分了。

在那個中國最黑暗的時代,李鴻章自然身上也免不了沾上一些屬於時代的酸臭氣,他只能做到比絕大多數人稍微好點——這是他的悲劇,當然也是整個中國整個民族的悲劇。現在流行翻案風,每一個被定了性的人物大家都喜歡玩玩翻案,畢竟這樣有趣,而且可以擺出一副炫耀臉說「你居然還信教科書?」,可是歷史終究是歷史,它沒有那麼傳奇,其中反倒是充滿了悲愴和心酸。

華皇覺得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因為李鴻章抓住了當時保守官僚不願意做的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的機會,後來幾乎管理整個外交和軍事,工業等現代化的部分,做到北洋大臣,外交是其首要任務,外國人自然熟悉他。

李鴻章除了頭腦聰明,辦事幹練外,他了解外國人,看不起外國人,把外國人當作陰險小人,用聰明,算計,狡猾的手段去對付外國人,保護清朝利益,往往收到奇效。外國人對他既佩服又忌憚。保守迂腐的大臣,是做不了這樣的事。

李鴻章上海創立淮軍起家,早受西方文明薰染,思想開放,學習的快,自然受外國人歡迎。

李鴻章勇於面對,敢於擔責,不管事情多難辦也咬牙堅持辦好,讓他在十九世紀末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中始終站在歷史的潮頭浪尖。

李鴻章在八國聯軍侵華中,與外國談判,牽頭組織東南互保。如果外國放棄清朝另立總統,李鴻章是唯一人選。

其實李鴻章在清朝體制內始終不夠得志,遠不如清末袁世凱,官做的其實不到頂級,受到的打擊和掣肘非常之多,辦事左右受阻,促使他專注外交和洋務,提高自己的地位。

還有一段最讓華皇感慨的是,李鴻章說天下唯有自己的名字最難寫。

李鴻章寫下了,為愛新覺羅和翁同龢毓賢們背下了黑鍋,這種膽識氣魄張之洞做不到,袁世凱不會做,康有為們沒膽做,那個亂世,好一個大智大愛,忠義禮孝,中國人骨子裡敬佩的東西中堂都做了,古稀之年,老殘泣血,華皇之所以每每念起李中堂,都心生無限感慨和敬佩。

晚清風雲亂世,三人合力扛鼎,給辮子國續命,一是慈禧,攜經世振國之人,二是曾國藩,開現代教育先河,三是李鴻章,幾乎以一人之力群抗列強,不惜搭上文人最看重的名聲換得山河仍在,雖未國泰民安,卻也竭盡全力。目光卓絕,深謀遠慮,中堂早就看透了一切。

所以,現在李鴻章在華皇的體制中,華皇才覺得用的這麼順手,軒建章在日本取得的軍事成績,有一半的功勞要分給李鴻章,李鴻章的外交策略和時機的把握,不是華皇手中這些剛剛念完小學的官員們能做到的。

華皇對於迪斯雷利的欣賞,還因為迪斯雷利的政治眼光,被歷史證實了是準確的,迪斯雷利說過一句話,英國和俄國都是地處歐洲邊緣的大國,如果我們不攜手合作,柏林就會控制歐洲。冷戰時期不能說,意識形態問題。

英國人一大愛好是當防止歐洲一體化的攪屎棍,這一戰略並不是光針對俄國人,而是誰要有一統歐洲的能力就要針對誰,屬於以免自己被邊緣化的離岸平衡手。

英國作為歐洲的海洋國家,總是在避免歐洲大陸上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所以拿破崙稱雄歐陸的時候反法,德國崛起後又反德。維持一個勢均力敵的局面,就可以坐收漁利。

輪到華皇的時候,萌總裁從座位上站起來,笑道:「我剛才沒有被炸死,要不然就沒有機會在這裡給女王陛下祝酒了。」

從華皇站起身,到華皇開口,所有人都早就停下了輕聲交談,一致看著華皇,在場的哪個不是政治家?即便不是政治家,也最起碼都是老牌政客,在什麼圈子混的久了,自然而然的都會有敏銳度,這幫政客們,料定華皇的祝酒會與眾不同,所以,從華皇站起身開始,大家就都等著看戲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英國女王維多利亞雖然料到華皇可能會提起剛才被刺殺的事情,但是華皇會當眾說出來的可能性,也只不過是一半一半,女王對於華皇當眾出招,還是略感意外。

華皇笑道:「除了英國之外,明天歐洲所有國家的報紙,甚至包括美洲所有國家的報紙,都將報導我剛才在英國的首都被刺殺的消息。」

聽聞華皇這樣說,愛德華王儲,英國首相班傑明迪斯雷利都將眼珠瞪起來了,不清楚華皇還會繼續說出什麼驚人的話,其實華皇這樣說,就已經很不客氣有挑釁的成分了。

卡特麗娜卡芙公主頓時緊張,兩隻手的手心全都是汗水,雖然英國公然對華皇不利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這畢竟是在白金漢宮啊,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氣氛,的確夠讓人驚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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