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 富貴之路(1/2)
軒洪濤喝口茶,笑道:「紀澤兄啊,真想不到我軒洪濤一個小小的六品可以高攀曾家,我到現在還跟在夢裡一樣呢。」
曾紀澤擺擺手,「洪濤兄,不要這麼說,人的運勢有先後,沒有家父,我曾紀澤也頂多是跟洪濤兄一樣,很可能連洪濤兄的成就都得不到,洪濤兄無須過謙。」
軒悅萌聽兩個人客套,有些焦躁,趕緊說這些銀子怎麼分吧?你曾紀澤不會真的要包圓吧?如果是那樣的話,剛才不如說是開個玩笑,把銀子全部退歸原主,還能落個大氣!
曾思平拉了拉軒悅萌的衣角,「哎,我們去玩去吧?」
軒悅萌看了看曾思平稚嫩的小臉,心道,誰跟你個小屁孩玩?卻笑道,「等會兒吧?」
曾思平嘟起個小嘴,很不樂意。
曾紀澤看在眼裡,怎麼看怎麼覺得軒悅萌像是一個小大人,不住的在心中稱奇,曾紀澤已經暗中觀察過軒悅萌很久啦,尤其是剛才,曾紀澤以前只知道軒悅萌聰明過人,卻並沒有接觸過,今天跟軒悅萌在一起的時間不斷,悉心留意之下,這樣的感覺就更加的驚人了,雖然軒悅萌沒有怎麼盯著那堆銀票看,不過曾紀澤知道軒悅萌是在關心銀票的歸屬。
曾紀澤笑道:「用銀子提親的也不是沒有,但我曾家不會要一個小孩子的東西的,洪濤兄等我稟告過家父之後,如果家父認可了這門親事,再另外備禮品信物便可,這些銀票,你們等會走的時候就都帶回去吧。」
眾人都很吃驚,沒有料到曾紀澤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軒黃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一顆心驚喜的狂跳,到底是豪門大戶,豪氣嘛。
軒悅萌雖然也很吃驚,沒有想到曾紀澤做事居然如此的大氣,不過他吃驚的點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倒不是完全驚異於曾紀澤的大氣,而是覺得曾紀澤做人的手腕和眼光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俗話說宰相肚裡能撐船,曾紀澤確有宰相的胸襟。
大清國最有資格大氣的,也的確是曾家,曾國藩當年要是狠一點,把滿清幹掉咯,也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如果換成軒悅萌,曾國藩拿下天京的時候,肯定自立啦。北京這邊哭都沒有用,曾國藩當時兵馬雄壯三十多萬!分分鐘踏破萬里山河啊!
軒洪濤已經驚喜的說不出話來了,不住的道,「這怎麼好?這怎麼好?悅萌就是小孩子瞎胡鬧,今天這事,如果不是紀澤兄出手,這銀子他根本拿不住,而且現在如果還給了我們的話,我們還是保不住這麼大一筆銀子的,那兩家都不是好想與的。」
曾紀澤讚賞的點點頭,笑著看軒洪濤,覺得以前小瞧了軒洪濤了,軒洪濤人雖然老實,看事情倒也不差,人就是這樣,不管多聰明的人,總是希望人家說自己的好,念著自己的好處,尤其是施恩之後,大抵都是圖報的。「洪濤兄這話說到我心裡去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洋人也不能胡亂搶錢,出去的錢再想收回來就不容易啦,拿著吧,以後有什麼事情,盡可以來同我商量,我曾紀澤既然看中了悅萌,就是看中小傢伙未來的前途,否則我曾家不成了賣女兒了?」
軒洪濤心悅誠服的給曾紀澤施禮道:「紀澤兄所言甚是,思平如果不是這么小就跟我這小兒定親的話,將來嫁給皇家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曾紀澤點點頭,「不要說嫁給皇家,嫁給誰,我曾紀澤都不稀罕。其實我就是希望思平將來長大了,能嫁給一個有才華的普通士子,我就滿意了,我們曾家已經可以算是大戶人家了,我知道嫁入大戶的難處。」
曾紀澤的話說的有些狂悖,顯見曾紀澤現在也聽激動的。
軒悅萌大汗,你這麼說是啥意思啊?看準了等我長大了,我們軒家都還是小戶人家囉?女孩過的幸不幸福,跟大戶小戶有啥關係,主要還不是看老公對老婆好不好?
軒悅萌忽然說話了,「這筆錢暫時還是放在曾府吧,這樣安全一些,我說了這筆錢是歸思平的,既然曾大人願意暫時借給我們的話,我承諾,到思平出嫁的時候,按照十萬兩乘上思平的年紀得到的總數來給思平當嫁妝。」
軒悅萌這句牛吡吹的有點大,十萬兩官銀乘上年紀,要是二十歲的話,不是二百萬兩啦?卻引得曾紀澤開懷大笑。
軒洪濤明白兒子的意思,看見軒黃氏又伸長了脖子,笑道,「紀澤兄,你看見了吧?我這小兒從小就知道跟爹媽鬥心眼了,怕我們兩個拿著他的錢呢,不瞞紀澤兄,我們軒家大房手裡的幾百兩銀子都在這小兒的手裡,從小就想著做生意,都讓他給換成了德國錢幣了,說是換兌能賺錢。」
曾紀澤哦了一聲,十分吃驚的看著軒悅萌,一個幾個月大的人,到底是怎麼變幻出這麼多的心眼的?其實曾紀澤對軒悅萌的未來是一點都不擔心,就以軒悅萌現在的表現,即便是長大了就這樣了,都能算是萬里挑一的精明人物了,曾紀澤擔心的是這孩子心眼太多,怕軒悅萌走歪路。
曾紀澤:「愛做生意,這也沒有什麼,不過有一條,這孩子太過聰明,這樣的孩子開蒙早,應該早點給悅萌蒙學,我給悅萌定個任務,你五歲就得給我考個秀才回來,否則就得每日規規矩矩的讀書,什麼都不許亂想了。」
軒悅萌大汗,怎麼說著說著,還給我定起任務來了?考秀才?我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也考不上的!你擺明了就是叫我被鎖在家裡什麼也別做唄!
曾紀澤見軒悅萌面露難色,笑道,「怎麼?悅萌,你不敢答應嗎?等你和思平正式訂了親,你不答應也不行哦,因為我說的話,就跟你爹說的話是一樣的。」
軒悅萌又忍不住一汗,得,自己過繼給個死鬼當爹,現在又冒出一個爹,加上軒洪濤,自己還是倆爹。
軒悅萌見推脫不得,也感激曾紀澤今天幫了大忙,只得應道,「是。」
軒悅萌不敢違抗,這個五歲考秀才的指標,現在來看,也只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但願過陣子,倆爹能忘了這話才好。
曾紀澤哈哈大笑,覺得跟軒悅萌說話,就跟一個十多歲的後生說話一樣,確實有趣,「悅萌,這些錢如果都給了你,你能保住嗎?你打算藏家裡,還是都存票號去?還是都拿去換兌,存洋行去?」
軒悅萌:「都拿來換兌,先換些馬克,然後再等到馬克升值啦再換成黃金,做點小的投資,錢存票號是最傻的方式,錢只有讓其流動起來,才能夠產生效益。」
曾紀澤笑道,「可是,這世面這麼亂,你一個這么小的孩子,你怎麼拿這麼大一筆錢做生意啊?你怎麼保住?不怕人給你搶了去?官啊,匪啊,還有洋人,搶錢的人很多啊。」
軒悅萌:「組建一支家丁隊伍,買宅院,購置一批洋槍,那個李提摩太先生是我的朋友,我們大清對家丁人數和武器有限制,洋人沒有,我可以出一點錢給李提摩太,讓他給我找幾條洋槍,這樣的話,除非是軍隊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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