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7 為人大道（2/2）

軒悅萌握了握=索菲雅的小手，笑道：「沒事，他們都很喜歡你。」

索菲雅高興的哦了一聲，過去喊那老夫子：「爺爺好。」

老夫子啊了一聲，退的更快，「悅萌，你怎麼帶了個小洋婆子來？成何體統嘛？」

軒悅萌大汗，李經壽和曾思平不是女的嗎？你不是也教的好好的？這個年代已經不比從前。人的思想其實已經開化了不少，官家小姐進學是普遍性的事情，只是，為什麼外國人還是接受不了？軒悅萌不理解。

軒悅萌：「老夫子。她叫索菲雅，她很仰慕夫子的學問，要和我們一起學。」

軒悅萌將剛才那話又重複了一遍，希望索菲雅能順利進學，這樣，以後索菲雅就不用成天無所事事啦。成天想著自己陪她玩啦。

老夫子連連擺手，「快帶她走，成何體統，這成何體統嘛。」

軒悅萌：「夫子，您不能迂腐啊，您不就是因為她是一個外國小孩嗎？您把她當作跟咱們一樣，不就行了，老師和大夫應該是一樣的，都應該有一視同仁的心啊。」

老夫子大怒，「這怎麼是迂腐？小洋婆子就是不行，說什麼都不行，如果曾大人要讓老夫教授一個小洋婆子的話，老夫就辭了這份教習。」

軒悅萌大汗，怎麼說著說著，還辭工了麼？

軒悅萌冷笑一聲：「那隨便你！」

老夫子哼了一聲，將手中的書，重重的一放，「居然如此不尊重老師，好，我辭了這份教習。」

老夫子居然走了，這也讓軒悅萌頗為為難，這下曾紀澤肯定要找自己麻煩啦，他意識到事情大條啦。

李經壽：「軒悅萌，你怎麼可以氣走老師？」

軒悅萌氣道：「關你屁事！」

李經壽：「跟你這種人說不著，你知道什麼叫做尊師重道嗎？」

軒悅萌本來心中就有氣，那夫子雖然迂腐一些，但是他跟他處的還不錯，沒有想到會這麼排斥索菲雅，更沒有想到居然頂了他一下，就這麼氣跑餓了？這下又被李經壽給頂撞，就更來氣了，「尊師重道，我比你懂，老師有錯，學生一樣可以指出來，這就叫尊師重道。」

李經壽：「老師有沒有錯，輪不到你說，我就聽見你剛才所老師迂腐啦！」

軒悅萌被李經壽說的語塞，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連個六歲的小女孩都說不過，拉著索菲雅便走。

索菲雅：「她們怎麼了？好像他們都不喜歡我呢。」

軒悅萌笑道：「沒有，都喜歡你。」

對於索菲雅的境遇，軒悅萌是有感觸的，到一個新的環境，不被人接受，這樣的感覺肯定不好。

曾思平跑出來，「悅萌。」

軒悅萌站住了。

曾思平拉著軒悅萌的手，「別跟老師頂嘴，老師肯定生氣了，回頭要跟我爹說你，你又要挨熊呢。」

軒悅萌其實也怕曾紀澤會跟軒黃氏說，他最怕的還是軒黃氏，哭起來就不停，到時候他的日子的確不好過，可是事情已經這樣啦啊，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我沒有做錯！索菲雅她雖然是外國小孩，但為什麼我們不可以接受她？這不是迂腐是什麼？大清國的人為什麼不能學到外國的先進知識，從我們多麼排斥外國人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

曾思平不太懂，不過卻笑道：「我不排斥，我覺得索菲雅挺好的。」

曾思平跟索菲雅一起玩過，便拉著索菲雅的手，「反正夫子也走了，讓索菲雅跟我們玩吧？」

軒悅萌看了曾思平一眼，忽然覺得曾思平很善良很可愛，笑了笑。

索菲雅也笑了，便也和曾思平握著手，兩個同齡的小女孩，雖然語言不通，卻心靈相通。

周學熙和吳保初也是小孩心性，看見曾思平可以和索菲雅一起玩，也放下了恐懼，出來一塊玩，這下倒反而是李經壽一個人了。

李經壽弄不明白，只要是軒悅萌一出現，為什麼大家都跟軒悅萌玩，而不和她玩了，所以李經壽很不喜歡軒悅萌。

軒悅萌本來想等著曾紀澤，反正是躲不過，不如送上去讓曾紀澤先說一通，還來的個自在。

曾紀澤卻到天快黑還沒有回來，軒悅萌等不了了，只能先送索菲雅回家。

剛走到曾府大門外，曾紀澤回來了。

曾紀澤很意外軒悅萌會來，美租界這段時間發展飛速的事情，曾紀澤當然知道，曾紀澤覺得不算什麼壞事，他的想法要比李鴻章正面一些，李鴻章不願意看到克林斯曼洋行發展的太過誇張是擔心威脅到北洋衙門，曾紀澤就沒有這方面的擔心，曾紀澤希望看見像克林斯曼洋行這種親清的洋行發展。

曾紀澤聽了軒悅萌的主動交代之後，嘆口氣，「怎麼可以氣走夫子？這太不像話。」

軒悅萌：「索菲雅雖然是外國小孩，但是為什麼不能跟著我們一起讀書？我們國人為什麼學不到西方科技的精髓，就因為我們骨子裡面就瞧不上外國人，對外國的一切的都排斥，沒有將他們當成是跟我們一樣的人，只當他們是野獸。」

曾紀澤點點頭，軒悅萌說的這也是一個道理，他也一時半會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不罰你了，也不告訴你爹媽，這總可以了吧？不過，你要去向夫子認錯，這個外國小孩是不能跟你們一道進學的。」

軒悅萌搖搖頭：「那樣的話，我也不學了，我不覺得我有錯。」

曾紀澤一怔，他是知道軒悅萌的脾氣的，說的出就做的到。

曾思平：「悅萌今天來，本來夫子都還是高興的呢，夫子開始說悅萌這麼些天不來進學，後來悅萌保證這回考個秀才，夫子就原諒了悅萌不來進學的事兒，只是悅萌又帶了索菲雅來，夫子才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