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法界（十六）（2/2）

「有人來過這裡。」

「嗯……」鵬程還沉浸在自己有些紛亂的想法中沒有拔出來，習慣性地隨意嗯了一聲，隨後，豁然看向徐陽逸：「你說什麼？！」

徐陽逸沒有開口，而是舔了舔嘴唇，目光如劍，用一根食指，用力一抹，當抬起時，手指上……

竟然有一滴近乎凝固的鮮血！

「這是……」鵬程凝視著他的手指：「血？」

徐陽逸微微皺了皺眉，鵬程的反應不太對，總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抬手一揮，一片青光隨著鎖鏈蔓延，青光所過之處，一點點暗色的血跡若隱若現，從頭灑到尾。

誰都明白這是什麼了。

有人從這裡過去過！

而且時間還不長！說不定……就在他們進來之前！

「是誰……是誰！！」鵬程有些失態地看著四周，難以置信地說到：「不可能的……我們絕對沒有放其他一個人下來！怎麼可能除了我們還有別人！」

徐陽逸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那黑沉如地獄的空間，許久才平靜地說：「無論是誰……進去便知道了。走！」

「刷！」他身體化作一道青光，鵬程咬了咬牙，立刻跟上。

兩人飛行速度並不快，而且沒有開啟靈氣護罩，在這一片黑暗中，靈氣護罩如同黑夜中的飛蛾一般顯眼。而剛才的血，提醒了他們另一件事。

如果有人能下來，那麼……是什麼讓他受傷的？

這個通道里，恐怕……還有些別的東西！

「刷刷！」兩道黑影無聲地飛行在黑暗之中，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徐陽逸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

「有東西。」徐陽逸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火：「很大的東西……直徑超過兩百米，球形。」

鵬程皺眉感受了數秒：「本座並未感覺到。」

「前方一萬四千米左右。」徐陽逸凝重地說：「並且……是活物。」

一萬四千米？

鵬程深深看了徐陽逸一眼，他的靈識，最多蔓延一萬三千米……這平白多出來的近一千米，可以說是修士的生死線！

徐陽逸沒有再說下去，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看不見的靈氣輕聲彈出，直到距離他們三千米左右，轟然爆開。

「轟！！」青色的光芒照亮通道，緊接著，就是死一樣的安靜。

兩人靈氣全部收斂到最低，凝重地看著前方的黑色。過了大約十分鐘，一聲輕微的「沙沙」聲響起，隨後，是一片狂風一般的振翅之聲！一片足足近千米的黑霧，連帶著成千上萬的綠色光點，在黑暗中悠然亮起！

「啪啪啪！」這些黑霧，瘋狂地沖向光芒閃起的地方，兩人靈識已經凝聚到了極致，青光閃耀之下，他們全都看清楚了。

那是……一隻只蝙蝠！

一隻只漆黑的蝙蝠！和普通蝙蝠不同的是，它們更大！每一隻都足足有半人高大！並且身形更瘦削，身體竟然近乎人形。與其說是蝙蝠，不如說……是上萬隻吸血鬼顯形！

數量之多，在這個數百米高大的通道中，颳起了一陣黑色龍捲風！

「這是……」鵬程倒抽了一口涼氣：「夢魘獸……」

徐陽逸目光一凝：「它和夢行獸是什麼關係？」

鵬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尖叫，沸騰的黑色龍捲，聲音無比凝重：「夢行獸……最恐怖之處，便是能將夢中之物化為現實。無論夢到的東西又多麼不合理，多麼詭異……夢魘獸，就是它製造出來的怪物！」

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前方恐怖的蝙蝠之海讓他都心底生寒：「本座和悟滅，與夢行獸打交道已經數百年，自然知道它很多特性。它本身並無攻擊性，就像蜂群中的蜂后。恐怖的是圍繞它的工蜂，去夢行獸這條路上，才是最危險的。」

「如此多的夢魘獸……它……早就將下面變成一個噩夢的國度……」咬牙說完，他轉頭看向徐陽逸：「道友……現在怎麼辦！」

徐陽逸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的蝙蝠之海，數秒後，他張開嘴，一把漆黑的飛劍飛出。隨著一聲輕鳴，帝器已經被他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