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玄機師太(1/2)
莊夢周講的故事也是一段禪門公案,典出《五燈會元》。!話說唐代景雲年間,有一位丘尼法號玄機,常在大日山石窟修行。有一天這位師太突然動了念頭,下山去拜訪著名的禪宗大師雪峰義存。
雪峰禪師問她:「你從何處來?」
玄機答道:「從大日山來。」
雪峰:「日出否?」
玄機:「若日出,將融卻雪峰。」
這種對話風格,是禪宗修士互相之間打機鋒,雪峰沒說什麼,又問道:「請教名號。」
玄機答道:「玄機。」
繁體的玄字,字有絲,所以「玄機」看去也有織絲機的意思。既然玄機用雪峰的法號打機鋒,雪峰也用她的名字做章,再問道:「日織多少?」
玄機答曰:「寸絲不掛!」
雪峰禪師沒話說了,等到行禮告辭的時候,玄機剛剛走出幾步,雪峰突然在後面喊道:「師太,你的袈裟拖地了。」
玄機趕緊低頭提袈裟,雪峰禪師笑道:「好個寸絲不掛!」
這段禪門公案應該是後人杜撰的,因為雪峰禪師的生卒年月,唐代景雲年間晚了一百多年,但故事卻挺有趣。莊夢周說完後笑眯眯地端杯喝酒,一桌子人都聽得直眨眼。丁齊好像聽明白了什麼,但感覺又不是太明白,總之似有所得。
如今出了問題,眾人進入小境湖後,都會變得赤身裸體,所以莊夢周講了這麼一個「寸絲不掛」的故事,當然意有所指。若心有掛礙,衣服恐怕穿不進去,若心真能做到一絲不掛,那反而沒有問題了。
范仰突然道:「莊先生,您這個故事講得可不厚道啊,分明是在嘲諷我們是師太嘛!」
莊夢周瞪了他一眼道:「你惦記著師太!」
大家沒繃住,又都笑了。石不全笑道:「你是你,別說我們。」
范仰嗆聲道:「那你也去試試啊!」
石不全:「試試試試!」
他果然下樓去試了,沒過一會兒又回來了,滿臉尷尬之色,大家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緊接著眾人依次離席,都是一個個單獨去的,除了莊夢周和葉行之外,其他人都試了一遍,結果不必細說了。
丁齊回來後,看著范仰苦笑道:「心裡還真惦記著師太啊,寸絲不掛,好個寸絲不掛!」
葉行皺眉問道:「莊先生,你怎麼不去試試?」
莊夢周:「明知道結果,不必了,幹嘛非得出洋相呢?」
葉行:「出洋相?您這話可是在開地圖炮啊!剛才大家都試了。」
莊夢周:「算是地圖炮,也沒把你捎進去。他們大家都不介意,你計較什麼?」
算是出洋相,也不包括葉行,但這話說出來挺傷人的,葉行此刻心裡最計較的恐怕是這個了,他寧願自己也能出一回洋相。
葉行突然又皺起了眉頭道:「你們進去之後是不是還握著景石?既然什麼東西都帶不進去,那石頭是怎麼進去的?」
丁齊提醒道:「莊先生可從沒說什麼東西都帶不進去,只說在什麼情況下才能把東西帶進去。」
譚涵川則解釋道:「景石不一樣,它是寄託心神之物,是丁老師告訴我們這個出入小境湖的鑰匙。假如連景石都帶不進去,說明我們根本沒有達到入微境的要求,人也不可能進去。我剛才也想到了,既然景石還在手,說明我們是能把東西帶進去的,看怎麼辦了。」
莊夢周:「丁老師的方外秘法,由觀身境到入微境,再由入微境到隱峨境。修成隱峨境,不必總拿著那塊石頭了,或許可以將隨身的東西帶進去。」
尚妮眼神一亮:「是這樣的嗎?」
莊夢周一攤雙手:「我也不知道啊,是瞎猜的,你該去問丁老師。」
尚妮扭頭道:「丁老師?」
丁齊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還沒修成呢,只是剛剛看到了一條道路。但是莊先生的猜測,應該很有道理。」
冼皓:「有什麼道理?」
丁齊:「若修成隱峨境,不必總把石頭拿在手。可是把石頭放下之後,揣在哪裡呢?」
冼皓:「揣進兜里呀。」
丁齊:「那你也得有兜啊!」
眾人一愣,隨即都反應過來,又是一陣大笑。沒想到丁齊還有這麼幽默的時候,這一問一答可夠機智的。冼皓的臉紅了,卻故作自然道:「謝謝丁老師的解釋,我想,我或許不必拿著石頭進去。」
尚妮驚訝道:「丁老師一句話,你修成隱峨境了嗎?」
冼皓:「我沒修成隱峨境,先前只會飄門隱峨術。但寄託心神之物,不一定非得是那塊石頭啊!換成別的東西,只要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不也行嗎?」
譚涵川點頭道:「有道理,只要是能寄託心神之物,應該是一樣的。但那塊景石是為了出入小境湖專用,並非簡單的寄託心神,石頭是小境湖、小境湖是石頭,要達到感應入微之境,我們祭煉多日方得成功。假如換成另一件東西,恐怕並不容易。」
冼皓小聲道:「我想試試。」
葉行突然又一拍桌子道:「我又想到一個問題!」
眾人皆苦笑道:「葉總,您說。」
葉行:「既然外面的東西帶不進去了,我們已經帶進去的東西,是不是還能帶出來呢?」
譚涵川當即起身道:「我進去試試。」
譚涵川也沒走樓梯,直接從露台躍進了後院。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回來了,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道:「我試過了,昨天帶進去的東西,已經帶不出來。」
石不全嘆了一口氣:「唉,看來硯台是沒戲了。」
阿全剛才在想一件事,小境湖不屬於外面這個世界的東西拿不出來,可是有人從外面帶進去的東西,應該是能拿出來的,這已經過印證。他又想到了那座山莊裡的很多東西,肯定是有人從外面帶進去的,如莊先生特意提到的那三塊古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