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有跡可循(1/2)
尚妮調皮,非要和莊夢周試摶雲手,學藝不精卻栽了個跟頭,這當然挺丟人的,卻碰巧一個跟頭翻進了小境湖,這也算是意外之喜、因禍得福。!可是進了小境湖一趟出來,她隨即染了風邪之症,差點送了命啊。
假如不是有一眾高人在側,算送到醫院急救都不好使,這是大兇險。但最終的結果,她被眾人又帶進了小境湖,內服、外敷仙家餌藥月凝脂,養練功夫更進一層,極大地改善了體質,這又是大收穫。
尚妮如此,至於丁齊,那更不用說了。見丁齊和尚妮都沒事了,范仰皺眉道:「我們同樣也進了小境湖,會不會也有症狀潛伏?說不定什麼時候病倒了!」
譚涵川思忖道:「丁老師和尚師妹的病症,差不多都是在進入小境湖後三個多小時急性發作,若是因環境差異染的風邪症,症狀潛伏的周期應該是這麼長。而我們到現在都沒事,說明已經適應了,不會再有事的。」
范仰:「我們又采了一瓶月凝脂,這東西又帶不出去。保險起見,是不是也當場服用呢?反正我心裡有點沒底。」
譚涵川答道:「古籍記載,月凝脂即應采即用,日出之後會失效、化為淨露。現在天都亮了,太陽也快出來了,既然如此,這瓶月凝脂我們大家分了吧。」
范仰:「內服還是外敷?」
譚涵川:「這麼一小瓶,六個人分,還怎麼外敷?你我養練功夫皆有根基,此刻內服即可,注意入境行功體會,將藥力化入周身……莊先生,您先嘗嘗吧。」
譚涵川將一個小玻璃瓶首先遞給了莊夢周,莊夢周接過瓶子打開塞子又遞給冼皓道:「冼師妹,還是你先來吧。自己掌握點,喝差不多六分之一。」
這個瓶子是朱山閒帶進來的,質地是非常純淨的水晶玻璃,也不知原先是裝什麼的。冼皓本欲拒絕,但是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仰起臉朱唇輕啟,向口倒入些許,嘴唇並沒有碰到瓶口。難怪莊夢周會先讓她喝,冼皓有點潔癖,六個人都用這個瓶子喝,她難免覺得彆扭。
冼皓喝完後便凝神不言,似是在體會月凝脂的效力。莊夢周拿回瓶子也喝了一口,像飲酒一般,還咂了咂嘴道:「味道不錯,老朱,你嘗嘗!」
朱山閒、石不全、譚涵川、范仰依次飲下月凝脂,玻璃瓶便空了,裡面沒有留下半點痕跡。譚涵川道:「月凝脂和水不一樣,居然不玻璃,也不浸潤黃金和白玉。」所謂不浸潤是不沾杯,如水會將玻璃沾濕、會有一種掛壁現象,但水銀卻不會。
莊夢周又說道:「折騰了一整夜,還沒有仔細查探這個地方呢,還是先參觀一番這座莊園吧。」
丁齊忽然有些臉色發紅道:「你們先進去吧,我找個地方辦點事。」
說著話他衝下了山坡,跑進了灌木叢。還算他機靈,穿過小樹林時不忘觀察環境,居然發現了一種低矮的灌木,樹葉寬闊如掌、質地柔軟如棉,且不帶任何毛刺……
從昨天早飯後到現在,沒吃任何東西,但是水也喝了不少,而且不僅是水。剛才說話的時候,丁齊突然覺得肚子裡咕咕響,卻不是餓的,而是有點憋不住了。在樹叢里找了個地方蹲下,放開束縛解決問題,又是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舒爽,但是那個味……太熏人了!
等丁齊跑回來的時候,尚妮皺眉弱弱地欲言又止道:「我也有點……」
丁齊:「灌木叢有一種葉子,可以當紙用。」
石不全聽明白了,趕緊道:「快去吧,我等你。」
等尚妮回來後,八人終於結伴又走進了莊園。石不全已確定這是明代的建築,帶著早期徽派風格。三進三重的院落,大體可以分幾個部分?按傳統的建造格局,並非九宮格,而是有五個部分,暗對應五行。
這五個部分分別是前院、庭、後園和東、西跨院。有時候因為地形、地勢限制,宅院的形狀會有各種的變化,但大體的格局輪廓還是能找出來的。較講究的傳統宅院,主要房屋之間還有迴廊相接,各個院落的迴廊之間有耳門聯通。
所謂「主要房屋」,是宅院主人日常生活會走到的地方,哪怕雨雪天氣也不必打傘。眾人剛剛到過的是前院,進門後以及左右兩側都有迴廊,兩邊對稱有四間廂房。頭兩間廂房昨天已經打開了,而後面兩間的陳設卻有些怪。
每間屋都放了四個一人多高衣櫃,四腳以及格柱的材質似是黃花梨,板材似是樟木,頂部底部稍窄,柜子四面都有一個肉眼不易察覺的坡度。打開櫃門後鬆手,櫃門會自行緩緩合。黃銅合頁與把手如今並無朽壞跡象,還能正常使用。
柜子里放的是衣服,明代的樣式,有綢質、紗質、棉質、軟麻質,還有厚一點的氈呢質,樣式也是大小不一。左邊廂房裡是整整四柜子男裝,右邊廂房裡是整整四柜子女裝,給人的感覺,這一大宅子男女老少的衣服都放在這裡了。
屋還各有一面鑲在檀木架的大銅鏡,橢圓形,約有六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寬,雖然無法和現代的穿衣鏡尺寸,但在那個年代也是相當大型的貴重器物了。
銅鏡的材質並非純銅亦非青銅,據石不全辨認,是一種銅、銀、汞合金,還有特殊的表面工藝,使鏡面可以打磨得非常光滑,並且耐氧化,可長時間保持光可鑑人的狀態。此刻的穿衣鏡表面並未生鏽,但有些發暗仿佛是蒙了一層霧,人站在鏡前只能照出一個輪廓。
石不全道:「用絨布沾細磨料好好擦一擦,這個鏡子可以照人了。」
朱山閒卻納悶道:「按照古典庭院的格局,前院兩側通常是門房和帳房,前面的兩間屋子倒像是門房,後面這兩間屋子怎麼放的全是衣服?」
石不全:「不僅有衣服呢,柜子最下面那一層放得的是整匹的料子,還可以拿來做衣服。」
莊夢周笑道:「許是給客人準備的,我們要不要一人來一套?」
冼皓趕緊擺手道:「我們還是先不要動這些東西,再看看別處吧。」
范仰似是自言自語道:「這裡當然不是一般的莊園,所以布置也非同一般,一般人家誰會在大門外的亭子裡放一柄金如意?」
繞過迴廊進入正廳,這裡是整座莊園最開闊的一間屋子,正面有四方桌和兩張太師椅,側面對稱放著兩列高几與座椅,是古典式的客廳,以大塊方磚鋪地。四方桌背後是堂屏風,掛的是一幅畫,畫得是站在莊園門前遠眺小境湖的月色景象。
此畫有落款還有篆章,仔細看篆章刻的是「南門妖王」這四個字,落款題名是「朱敬一」,年月是永樂七年,也是1409年。
繞過堂屏風,後面門外還有個四方院子,是整棟建築的庭。主廳非常高,其側後方左右都有樓梯,可以登圍繞庭的房屋二樓。庭的兩側以及後方正面,房屋都是二層結構,這裡也是主人居住的地方,一般女眷都住在樓。
庭院落沒有種樹,擺著兩口長條形的荷花池。這並不是在地挖的池子,而是用整塊的條石鑿出來的四面雕花池槽,放在石板鋪地的庭院。這兩口荷花池有一丈多長,差不多一米寬、高度也有一米左右。
池已無荷花,池底積了一層濕泥,還能看出很久之前枯萎的荷花痕跡。譚涵川道:「這些淤泥里應該還能挖出來蓮子,說不定還能種出古代的蓮花。」
丁齊:「將來可以好好收拾收拾,假如你們有興致住進來的話。」
范仰:「淤泥里能挖出來蓮子?那蓮子會不會也是什麼仙家靈丹妙藥啊?」
朱山閒:「有可能吧……你現在可別挖!」
丁齊:「冼皓師妹,你怎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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