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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世上沒有這種巧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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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世沒有這種巧合

最近的乙點,離朱山閒家的後院水平距離只有三百七十米,等差高度是十九米,能報出這麼精確的數據,說明譚涵川等人應該已經進山測量過。但是今天要當著丁齊等人的面,所有人一起再確認一番。

乙點的位置是一塊形似臥牛狀的山岩,古卷的標註旁還配有圖畫示意,因此不難辨認。這一帶是花崗岩地貌,岩石都非常堅固,從宋代至今,這塊山岩的形狀變化並不大。

突出地表的岩石有一人多高,譚涵川背著三腳架,雙手還拿著東西,向前蹬步腳尖在岩石一點,已經很輕巧的躍了去,

只見譚涵川將一支核桃粗的竹釺往岩石一插,居然插了進去。站在下面的丁齊嚇了一跳,這也太匪夷所思了,簡直傳說的武林高手還要武林高手!只聽譚涵川說道:「再來一個人,留在這裡看著釺子。」

石不全、范仰都沒動,丁齊很好地爬了去,譚涵川還伸手拉了他一把。丁齊覺得譚涵川的手勁很大,被對方握住手腕,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向一掀,穩穩地站在山石頂端。葉行也七手八腳地爬了來。

等來之後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這塊狀如臥牛的岩石「牛頭」位置,不知何時被人鑿出了一個圓形的小孔,恰好可以插進去一根這麼粗的釺子。葉行有些驚訝地問道:「譚師兄,這個孔是你們鑿的嗎?」

譚涵川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原先有,應該是古人留下來的,是為了插釺定位用的。葉總,你既然爬來了,留在這裡看著吧。如果風大,把釺子扶好、保持垂直。」

小孔的深度如今在五厘米左右,若是古人所鑿,幾百年的風化後可能當初變淺了,但是孔底位置基本是不變的。準備好的竹釺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米長,插到底即可。

體力最差的葉行終於不用再爬山了,留在了這塊山石,剩下的四人繼續前行。接下來的這段路不好走了,直線距離差不多有一點五公里,但在山下攀援,已經沒有了小徑,不少地方還要譚涵川手持砍刀開路,間還穿過了景區修建的遊覽路線。

丁齊有全套的登山裝備,但走得仍然很吃力,只覺手裡的箱子越來越沉,一個小時後才到地方。第二個位置是甲點,位於一處峰頂,站在這裡,視線與剛才的乙點以及朱山閒家的後院恰好呈一條直線。

峰頂有一塊平坦的岩石,面也有一個小孔,小孔的淤泥雜物明顯已經被清理過。譚涵川道:「阿全,你留在這裡架儀器吧。我和范師弟去另外兩個點,丁老師也留在這裡幫幫忙,不用再跟著我們爬山了。」

丁齊總算鬆了一口氣,一路為了跟這三個人,他的手腳都酸軟了,趕緊把箱子放下找個地方坐著歇會兒。范仰留下了三腳架,將石不全拿的箱子拎走了,與譚涵川一起很快消失在山林。

丁齊也不好意思閒著,喘了口氣便起身幫石不全安放儀器。先將三腳架支好,三腳架的心垂下來一個圓錐形的墜子,錐尖正對著小孔的心。將水準定位儀裝,看去像一個帶著各種旋鈕的單筒望遠鏡。調節三腳架的高度,使鏡頭的心恰好距離孔底一米。

調節鏡頭的角度,使其對準葉行所在乙點的那根竹釺的頂端,這樣連成了一條直線,然後再調節焦距,尋找這條直線的各個位置,一直推進到朱山閒家的後院。石不全弄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然後說了一聲:「調好了,丁老師你也看看。」

丁齊湊過去一看,感覺有點像戰爭片裡狙擊手瞄準鏡里的鏡頭。鏡頭是一個圓框,心還有個十字形的標線,水平標線和垂直標線都有細小的刻度。十字標線的心點,對準的是一雙大頭皮鞋。

朱山閒站在後院裡,而院門是敞開的,鏡頭的視線穿過院門,他的一雙腳恰好站在十字標線心點,手拿著一根標尺杆。

僅有這麼一條直線還定不了坐標,要等丙點和乙點的測量結果。理論朱山閒需要拿著標盡沿著其一條直線前後移動,如果恰好出現在另一台儀器的觀測位置,那裡便是兩條直線的交叉點。

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石不全收到了一條微信,打開一看是張照片,譚涵川發來的。照片稍微有些變形,應該是用手機攝像頭對著儀器的觀察孔拍的,但也能清晰地看見,十字標線的心正是朱山閒的雙腳。

石不全也取出手機拍了同樣一張照片,給譚涵川發了回去。已經沒有必要再讓朱山閒舉著標尺杆找位置了,鏡頭觀察的交叉點,恰好在他站的地方。

丁齊很有些吃驚,他看過地圖,知道從甲點到丙點再到丁點的直線距離不算遠,但是翻山越嶺很不好走,而譚涵川和范仰不到半個小時便位並搞定了。更令他驚訝的是,《方外圖志》標註的小鏡湖的位置,通過圖示的三角定位法,坐標竟然在朱山閒家的後院裡。

這一片山,他們所在的位置都是有信號的相對高處,所以沒有用對講機,大家都是手機聯繫,已經定好了位置便收拾東西返回。等大家再次於客廳聚齊,丁齊的內衣都已經汗透了。後院也插了一根釺子,便是朱山閒方才站立的位置,標尺杆根本沒用。

不知為何,大家的神情都很凝重,沉默片刻之後,范仰首先問了一句:「阿全,準確的坐標點在哪裡?」

石不全答道:「我們的兩條觀測線,實際的標註線都高出了一米,如果按照角度計算再往下降一米,交叉點要前移,是後院門檻差不多正的位置。」

范仰看著朱山閒,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朱師兄,這是怎麼回事?都是江湖同道,也都是明白人,沒用的話你不必說了,也不要告訴我們這是巧合。」

世沒有這種巧合,算有,在座眾人恐怕也不會相信。從各個渠道分別查到的線索,終於發現了古人所記載的方外世界小境湖的「位置」。然而參與者之一的朱山閒,早在這裡買下了一棟小樓,恰好在這個位置開了一道門。

在丁齊看來,此事唯一的解釋,是朱山閒早通過別的渠道也查到了相關線索,早在所有人之前,他把地方占了下來。

朱山閒長嘆一聲道:「諸位,我知道你們有疑惑。我已經泡好了茶,大家坐下來喝茶吧,且聽我慢慢說。今天我印證了一件事,那是我聽過的傳說是真的,我找的地方也是對的。但所謂的小境湖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還是沒有搞清楚。」

范仰:「先不說小境湖是怎麼回事,說說朱區長您這棟房子、這個院子,還有您特意開的那道門是怎麼回事?」

朱山閒緩緩答道:「我是本地人,祖居南沚鎮。現如今已經沒有南沚鎮了,早並進了雨陵區。當年南沚鎮動遷改造的時候,我還不是區長,從鎮政府調到區城建局工作,南沚小區的規劃是我牽頭做的。

那時這裡還是荒山野地,往前一片地方都是郊區的菜田。可是在清朝的時候,這裡有一座道觀,名叫梁雲觀,毀於太平天國期間的戰亂。我們現在的這棟房子,建在梁雲觀的遺址,為了定下準確的位置,我還特意請交好的風門同道來看過。

小區施工的時候我來了,在這裡還挖出來半截石碑,是原先梁雲觀的,說明位置找得非常準。當時南沚鎮動遷改造,我可以在這個小區里要一棟小樓,先選了這一棟。

丁老師查到過一篇明代遊記,是一個書生遇仙的故事。其實在南沚鎮,自古也有類似的傳說,說這裡有仙家福地,而梁雲觀便是仙境的門戶。南沚鎮已經沒了,知道這個傳說的人恐怕也很少了,但我卻聽說過。」

葉行插話道:「聽你爺爺說的嗎?你家祖也在梁雲觀當過道士?」

朱山閒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家祖的事情。我當年在南沚鎮工作的時候,政府有任務,是一幫一扶貧。我當時的幫扶對象,是附近村莊裡的一位孤寡老人。如今這個村莊也不在了,已經動遷改造併入市區了。

老人家當時年紀已經九十歲了,但身子骨還算硬朗,為人也很和善,雖然沒有現代的學歷,但解放前也讀過私塾,還曾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我是江湖爵門傳人,他是我師父……」

丁齊觀察人的習慣是無意間的,在朱山閒訴說這段往事時,看石不全和譚涵川的反應,這兩人顯然早知情,而葉行和范仰應該是第一次聽聞。只聽葉行又插話道:「原來如此!可惜啊,我怎麼沒有機會遇到這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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