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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基因工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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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齊一愣:「呃,你聽出來了?」

尚妮插話道:「除了那個劉國男自己,我們一桌子人都聽出來了。你說了同學那麼多事情,專挑有趣的,都是暗捧著說,這還不明顯?」

丁齊笑了笑,算是默認了。冼皓又說道:「這位劉小姐的房子問題算是解決了,可是我們這裡也有房子問題要解決。我們這麼多人天天在後院活動,經常大半夜也站在院門口。隔壁鄰居早好了,經常隔著窗戶往這邊看我們在幹什麼?」

葉行點頭道:「冼師妹說的對,如今已經引人起疑了,今天午人家還特意過來問呢。將來如果打開了小境湖,我們這麼多人進進出出的,很容易被人發現。鄰居問題確實要解決,而且要儘早。」

朱山閒:「東邊那棟小樓其實已經解決了。戶主是我原先在南沚鎮的老鄰居,孩子移民澳洲,把老兩口也接過去了。我說要找個庫房放點東西,他們把房子租給我了,原本說不要租金,可我還是堅持要付租金,並且簽了五年的長租協議,是個月的事情。」

范仰:「朱師兄是早有準備呀。」

朱山閒:「阿全找到我這裡之後,我開始準備了。至於西邊那棟樓,戶主是市城建局的宋局長,現在他兒子和媳婦住在這邊。解決起來倒也方便,只要丁老師出面能搞定。」

丁齊:「讓我出面把房子租下來?假如是那樣,您這位區長出面不是更好?」

朱山閒搖頭道:「不不不,小境湖的入口在這裡,我的意思是一勞永逸,丁老師乾脆把隔壁那棟小樓買下來吧。」

丁齊詫異道:「買下來?這裡的房價雖然沒有市里那麼貴,但一棟小樓至少也得二百萬吧,我哪有那麼多錢?」

朱山閒笑了:「確切的說,是二百零八萬,是介最近的成交價。我讓丁老師買房子,可沒讓丁老師自己花錢。像這樣的事情,我做當然不合適了,畢竟身在官場。」

丁齊:「難道是您花錢用我的名字買?」

朱山閒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測:「你誤會了,誰都不用花錢,因為宋局長根本不會跟你要錢。恭喜丁老師,在這裡置辦了一棟小樓,我們將來是鄰居了。」

丁齊突然想起來,當初朱山閒給他樓客房鑰匙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丁老師真的很愛好生活,很有情趣嘛!既然這樣,等過幾天你也在旁邊搞了一棟小樓,將來自己這麼布置吧……」(註:見047章)

朱山閒當時用的是肯定的語氣,而不是假設的語氣。丁齊只當這位朱區長在開玩笑,並沒有在意,沒想到他竟然是認真的,而且早有預謀!

丁齊不解道:「我與那位宋局長素不相識,他幹嘛要白送我一棟別墅?」

朱山閒:「宋局長房產多,落在不同人的名下,二百多萬的一個郊區小樓,對他不算什麼,會很痛快的……丁老師,你跟我樓,我們再單獨聊聊。」

朱山閒和丁齊在樓房間裡單獨說話的時候,樓下的客廳,譚涵川正對一臉疑惑的尚妮慢條斯理地解釋道:「你知道吧,我是科院生物力學研究院的研究員。」

尚妮:「我知道呀,可是這和丁老師買房子有什麼關係?」

譚涵川很憨厚的笑道:「別著急呀,等我說完了你明白了,在生物領域,現在最熱門的方向是基因工程,你知道什麼是基因嗎?」

尚妮:「我知道呀,脫氧核糖核酸,簡稱dna,包含遺傳編碼。」

譚涵川:「dna想複製自身的信息,需要轉錄的媒介,是核糖核酸,簡稱rna。如分裂新細胞、合成各種蛋白質,都需要rna進行轉錄。假如用官場做喻,dna相當於一套早制定好的體系規則,而rna是執行者,整個體系才能得以運轉……」

在座的其他人其實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包括未得疲門秘傳的葉行其實也是一位合格的套路流江湖人士,聽朱山閒講了那番話之後,他已經反應過來了。但此刻見譚涵川說得有趣,竟然扯到了基因工程,大家也很感興趣的湊過來聽。

譚涵川:「在遺傳轉錄的過程,並不是所有rna都能起到正常作用,有很多rna分子會呈現出非編碼序列,這會導致一系列基因遺傳問題,我們稱之為rna的干擾機制。

基因研究的最新發現,還有一類非常特別的rna,命名為非編碼rna,被研究者稱為核酸的暗物質。很難說它是起作什麼作用的,但如果非編碼rna表達異常,會影響到正常的基因。」

尚妮:「起反向作用的?」

譚涵川:「目前還在研究當,從表象來看,它如果出了問題,可能會抑制特定基因段的正常功能。如果非編碼rna調控失衡,可能引發重大疾病。」

尚妮:「什麼重大疾病?」

譚涵川笑了:「這可不太好說……師妹,你聽明白了嗎?」

尚妮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

石不全挑大拇指道:「還是譚師兄厲害,講解得真是通俗易懂。」

冼皓淡淡笑道:「易懂是易懂,但說通俗倒未必。」

幾乎是同一時間,樓的房間裡,丁齊驚訝道:「這不是敲詐勒索嗎?」

朱山閒連連搖頭道:「當然不是,是公事公辦!公事公辦你懂吧?你直接給宋局長打個電話,首先做個自我介紹,然後說看了他那套房子、想買下來。原因嘛,說你喜歡這裡的風景和空氣。

至於其他的事情,他問什麼你答什麼,都可以實話實說。聽仔細了,這裡面哪有一句敲詐勒索?切記,你是買房而已,半句威脅或暗示的話都不要說!」

丁齊:「這樣?你確定宋局長能將房子白送我?」

朱山閒嘆了口氣道:「老弟呀,你不在官場,很多事情並不清楚,我又不好說得太清楚。姜家初副市長雖然進去了,想再提攜誰或者提拔誰已經不可能,但想讓宋局長做不成現在的位置或者把他也送進去,還是能辦到的。」

丁齊:「可是我跟姜家初也沒什麼關係,只是給他做過精神鑑定而已!宋局長憑什麼能斷定,姜家初告訴了我什麼事,然後我向他索要一套房子當封口費?」

朱山閒連連擺手道:「這種話,出了這扇門你可一個字都別再提!姜家初和你是什麼關係都沒關係,你既然敢找宋局長,又做了自我介紹,他必然會認為有關係。這是官場的思維方式,像記錄在基因里的遺傳編碼!

姜家初被正式判決之前,誰和他私下接觸、談話的時間最多?誰和他談的內容最多,家長里短、感情生活、職業經歷都聊到了?誰和他聊得最深入,能直接把握他的精神狀態、思想動態,而且前後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這個人是你呀!

而且你不是紀檢的辦案人員,是個心理學家……如今姜市長進去了,宋茗傑卻沒事,為什麼?你只要打完這個電話,恐怕能知道一些原因。」

丁齊仍然將信將疑道:「朱區長,您究竟是爵門傳人還是驚門傳人?我怎麼感覺您跟算命似的,這麼掐指一算,便料到只要我打那樣一個電話,宋局長會把房子送我。萬一他不賣,或者雖然賣但並不想白送呢?」

朱山閒笑道:「江湖八大門,門檻都一樣。你當我在算命吧,且做個印證,看我算的準不準?只是打個電話而已,又不損失什麼!是買賣得談,他如果不想賣或者不想送,那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是了。」

丁齊:「你敢肯定,那位宋局長已經知道我是誰、做過什麼?」

朱山閒:「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丁老師別再懷疑了。你以為今天午那個鄰居小陶是過來幹什麼的?這不過年、不過節、不請客、不送禮的,是過來打聲招呼?平常怎麼不見她有這個閒心來管我家的閒事?

宋局長肯定聽說了我在這邊搞聚會,想掌握一下情況,所以才叫兒媳婦過來問一聲。我把你給搬出來了,並說出了你的身份。小陶回頭肯定把情況告訴她公公了,宋局長心裡這會兒正打鼓呢。你打個電話,說看了他那套房子,他送了房子反倒安心了!」

丁齊沉吟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那位宋局長將來犯了事、也被送進去了,萬一再把這件事供出來,那我該怎麼辦?」

朱山閒看著他道:「有你什麼事嗎?算他犯了事被查出來,查的也不可能是你的事啊!我不告訴你了嗎,正常買套房子而已,你犯哪條罪啊?」

丁齊:「現在打電話嗎?」

朱山閒又搖頭道:「不要在我這裡打,到你平常工作的地方去打。」

廳眾人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鐘,見到朱山閒和丁齊下來了。尚妮湊過去神神秘秘地問道:「隔壁的那棟小樓,搞定了嗎?」

朱山閒呵呵笑道:「搞定了,等丁老師周一班打電話了。」

尚妮有些失望道:「還要等到周一啊?」

莊夢周開口道:「不是後天嘛!剛說過不要著急,你怎麼耐不住性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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