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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這就是寶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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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那位神秘的老者、江湖疲門大師,也曾誇他的養氣功夫很不錯,看來也不完全是誤會。可是那位吳老先生卻問他是不是飄門弟子,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昨天譚涵川後來又提到了摶雲手,丁齊倒是真的不會。

所以他又跑到小赤山公園來「練功」了,差不多九點半左右才離開。丁齊之所以在今天早這麼特殊的時間,還會先來到小赤山公園,還有另一個原因。他總感覺,譚涵川看見的「小境湖」,並不是他在田琦、塗至、盧芳的精神世界所看到的地方。

前段時間,他一直在尋找「大赤山」和「小境湖」,本以為這是方外世界的不同名稱,如今看來,這樣方外世界還不止一處,分別叫「大赤山」與「小境湖」。如今小境湖被發現了,線索是通過那捲被修復的古代圖冊,可大赤山仍不知所蹤。

如果像朱山閒家的後院那般,也有一道門戶通往大赤山,那道門戶很可能在小赤山公園。不要問丁齊是怎麼知道的,這只是一種直覺。

快到十點的時候,丁齊走向公園大門口,與另一條路走來另外兩個年輕人恰好相遇。那兩人停下腳步,淺淺鞠了一躬道:「丁老師好!」

丁齊早不是境湖大學的老師了,也曾對阿全說不必叫他丁老師,可是最近不知怎麼了,朱山閒那伙人一直都叫他丁老師,叫順嘴也習慣了。但在其他的場合,最近倒很少聽人這麼叫他。丁齊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畢學成,葉,葉言行……你們來鍛鍊啊?」

他們是他曾經帶過的外專業學生,教的是社會心理學大課。丁齊帶課的時間並不長,不可能記住每個學生的名字與樣子,但對畢學成還是有印象的。至於葉言行,說實話,他是突然想起來的,因此語氣頓了一下。

人的記憶是這麼妙,以為自己根本沒記住的東西,其實早在腦海里,不知道在什麼情況下會想起。丁齊原先翻過學生名冊,肯定也看到過葉言行的名字,應該也曾點過葉言行的名、看見過這個人,可他不記得了,並沒有什麼印象。

但丁齊最近經常和葉行在一起,今天看見葉言行,突然想了起來,因為兩人的名字差一個字。那兩名學生也是一怔,有些驚訝又有些激動地說道:「丁老師,您居然記得我們?」

丁齊微笑道:「是的,當然記得,我在課堂點過你們的名字。」

畢學成又說道:「丁老師,聽說您到博慈醫療成了心理門診的頭牌專家,我還特意搜過您的消息,很了不起呀!」

丁齊感覺有點臊得慌,畢學成一定是看見了博慈醫療站的專家介紹,那面的內容吹得簡直沒法看了,趕緊岔開話題道:「星期天沒睡懶覺,也沒窩在宿舍里打遊戲,而是到公園裡來鍛鍊,是健康的好習慣!」

周末的早,兩個大小伙子結伴逛公園,感覺有點怪怪的,但他們顯然又不是來搞基的,都穿著短袖汗衫,身還汗濕了,應該是來鍛鍊的,看體格都還挺結實,至少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宅男。

葉言行點頭道:「我們是來跑步的,剛才還在那邊看幾個老頭甩鞭子,又在江邊打了會拳。」

打完招呼丁齊告辭離開,兩名學生還很尊敬地點頭:「丁老師您慢走!」開車走在路,丁齊很是感慨。儘管他已經不是老師了,可是有學生仍然記得他,見到他的態度仍然很尊敬。不能要求每個人都這樣,但有這樣的學生,他覺得很欣慰,沒有白當一回老師。

來到朱山閒家已經快午了,一進廳聽葉行叫道:「丁老師,你怎麼才來呀?我和范總可是一大早過來了。」

丁齊答道:「也沒必要來太早吧,小境湖在那裡,它又跑不掉,還是想想該怎麼進去吧!至於你和我,則得好好想想該怎麼發現它……范總呢?」

朱山閒:「他一來到後院門口站著了,這都站一午了,也不知看出了啥結果。他再沒動靜,我們該先叫他吃午飯了。」

葉行插話道:「丁老師吃早飯了嗎?我和范總可是連早飯都沒吃。」

丁齊:「你和范總昨天後半夜不是去宵夜了嗎,早應該不餓吧?」說著話他來到了後院,見范仰背手站在門檻前,像在眺望門外的風景,仿佛已經看入了神。

這時石不全也溜進了後院,身竟然繫著圍裙,沖范仰道:「范總,看見了沒有?要不然我幫你找找狀態,給你一個碗和一根棍?」

范仰轉身笑道:「那倒沒必要,我已經看見了小境湖。」

這倒讓石不全微微吃了一驚:「原來你是醒著的。」

范仰:「我一直是清醒的,誰像你似的,干點啥忘乎所以。」

石不全:「你用了這麼長時間才看見嗎?」

范仰:「我早看見了,剛才一直在欣賞風景呢。」

丁齊一直習慣性地在觀察范仰說話時的反應,也不知道這番話是真是假,因為連他也看不出什麼來。接受過專門訓練的人,能夠控制說話時的微表情,使其與表達的情緒一致,而范仰無疑是訓練有素的,更何況這樣的話語本不包含情緒因素。

人的語言,有絕大部分內容並不包含明顯的情緒指向。所以心理學家的觀察也不是萬能的,絕不像外行人所認為的那麼神秘,事實恰恰相反,在日常生活的即時判斷作用非常有限,有時還不如直覺好用,尤其是碰到范仰這種人時。

幾人回到廳,葉行湊過來小聲的問范仰,他究竟看到了怎樣的景象?而石不全又鑽進廚房去了。今天午是朱山閒他們三個出門買的菜,譚涵川當大廚正在廚房做,而石不全幫著打下手。

閒下來的朱山閒又在泡茶,笑呵呵地說道:「今天有口福了,譚老弟的手藝很不錯。其實阿全也很會做飯的,但還趕不老譚,正在邊幫忙邊學習呢。你們幾個平時做飯嗎?也可以進廚房幫幫忙嘛!」

「我去看看還有什麼活,哪怕不能幫忙做飯炒菜,也可以幫忙端端菜嘛。」說著話丁齊已經走進了廚房。

葉行則答道:「我是個單身狗,自己不太會做飯,平時吃食堂,要麼叫外賣。」

朱山閒:「范總呢?」

范仰反問道:「朱區長,您見過要飯的自己做嗎?」他開了句玩笑,又說道,「我平時在家,是請阿姨做飯的。」

這時丁齊端了一盤熱氣騰騰的魚出來,招呼道:「阿全說了,今天在二樓陽台吃。你們都幫著端一下盤子、擺一下碗筷。」

二樓的露台很大,原先只有兩張藤椅並沒有桌子,石不全昨天恰好買了一張,此刻搬來放在那張遮陽大傘下面。兩節被削掉的桌子腿已經被鑲回去了,假如不是趴地湊近了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接縫,也不知石不全是粘回去的還是裡面用楔子榫回去的。

一點四米乘零點七米的桌子,把頭放兩張藤椅,兩側再從餐廳搬來四張餐椅,六個人坐正好合適。這一桌飯菜非常可口,丁齊一邊吃一邊稱讚,范仰一邊吃一邊感謝廚師。

朱山閒笑道:「你們幾個不會做飯,我的手藝也一般,但老譚和阿全可不一樣,他們是從小跟著師父的,得給師父做飯,還得讓師父吃滿意了,所以手藝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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