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開會（2/2）

丁齊：「博慈醫療不通過雨陵區，而是直接找到了市領導，已經指定了地點，恐怕早料到了這種情況、存了這方面的打算。」

冼皓點頭道：「是的，朱區長的應對措施，對方也可能早料到了。假如面有領導強壓下來，是要動遷南沚小區建設民營醫院，朱區長打算怎麼辦？你只是一個區長，頂不住的，也否決不了，而且有些內情還無法解釋。」

朱山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既然在江湖走，那江湖見吧！」

有些話朱山閒沒說，但丁齊等人心裡都有數。朱山閒固然有辦法試探出博慈醫療服務集團是否目的不純，但在如今的背景下，他若違背市裡的意思堅持己見，同樣也代表他自己有問題。博慈醫療這麼做，也未嘗不是對朱山閒的試探。

更令人頭疼的是，這種試探根本沒有額外成本。因為博慈醫療無論能不能拿下南沚小區這塊地，同樣能在雨陵區設立一家民營醫院，這也符合他們的利益。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生病，生病得看病，在一定範圍內居住的人口是醫療市場資源。雨陵區發展這麼快，新城區延伸到的南部一帶已有大量的定居人口，卻缺乏配套的大型綜合醫院，包括急救、住院和特色專科服務。

在公立三級醫院不得設立的情況下，這是民營醫院爭奪的市場資源，而且醫療服務是一種必須消費品。博慈醫療服務集團已先行一步拿到了項目，順帶還想占據南沚小區這塊地。

假如按照朱山閒提供的方案實施，博慈醫療並沒有額外的損失，對建立私營醫院而言反而更有利，只是沒有達到私下裡的目的而已，同時卻試探出了朱山閒或者說這個小區真有問題。

朱山閒或南沚小區有什麼問題呢？首先南沚小區是方外聯盟總部所在，已加入聯盟的各家方外世界，除了響水峰之外，在這裡都擁有一棟小樓，同時它也是傳說的仙家福地小境湖的門戶所在，而朱山閒是小鏡湖的湖主。

假如博慈醫療真是因為述原因才想買下這塊地皮，那他們是怎麼知道消息的？這說明方外聯盟內部有人泄密，或者說某些成員與博慈集團的高層原本有關聯。

周一午，丁齊理事長又一次出席了方外聯盟的每周工作例會，而且這一次仍然是擴大會議，把住在南沚小區的各方常駐人員都召集來了，包括從九放離空島來的梁陸和龍青青。

在這次會議，通報了飄花潭、九放離空島等地人員參觀金山院的情況，也宣布了響水峰正式對內部成員的開放通知，具體事宜由總部的李志遙負責聯絡協調。

響水峰現在能從方外門借到人了，所以也制定了定期開放的計劃，暫時與金山院一樣，每兩周開放一次，時間恰好與金山院的開放時間錯開。具體的時間表，周六午九點在陝西省藍田縣錫水洞風景區門前匯合，周日下午返回這個地點。每次參觀人數限是三十人，每人每次收費十萬。

當場有很多家方外世界的代表提出了參觀申請，預約的人數從五人到三十人不等。接下來需要李志遙去具體對接商談了，申請人數較少的，可以好幾家合併在一起參觀，這樣省時省力。

按照計劃安排，第一撥參觀響水峰的客人來自五心谷，五心谷一家要滿了三十個名額。其實在前天晚，葉宗清於金山院當面向崔山海提出了申請，今天已經把三百萬費用打到了方外聯盟總部的帳戶。

響水峰這次可賺大了呀，崔山海如願以償見到了朱大福，還得到了方外秘法傳承，而他的一百萬懸賞還在方外聯盟總部掛著呢。這筆懸賞發不出去，也不好撤銷，崔山海總不能跟人說已經找到朱大福。

響水峰加入方外聯盟後所得的額外收入，足以在南沚小區也買下一棟小樓，只是最近博慈醫療鬧了個妖蛾子，暫時沒人願意賣。

前天晚在金山院野炊時，李志遙曾笑著對葉宗清說：「葉谷主出手好大方呀，一下子預約了三十人的參觀名額！」

葉宗清則淡淡道：「生活在五心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種心態，以為自家得天獨厚、與眾不同，早該讓他們出來見識見識。他們此前從未去過別的方外世界，來響水峰看一看，也能明白五心谷並非世唯一秘境，他們也並非天地獨眷之人。」

丁齊在一旁點頭道：「只是因為世代祖居之地而能出入方外世界，並不是自己有什麼不同，其實和外面的人是一樣的，自我認知一定要清醒。」

葉宗清看著丁齊微笑道：「丁老師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與眾不同呢！」

她的眼神意味深長，看得丁齊心裡有點打鼓啊，難道她已經知道什麼了？不對呀，丁齊只將自己是朱大福的秘密告訴了崔山海，並沒有告訴這位葉谷主，可能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帥了吧。

五心谷一次預約了三十個名額，出手大方的九放離空島仍是土豪本色，也預約了三十個名額，而且聲明這只是第一撥。

在工作例會擴大會議，丁齊也提到了最近的傳聞，其實在座眾人應該多少也都聽說過。丁齊向大家明確之處，傳聞是真的，已從朱區長那裡得到確認，博慈醫療服務集團想買下這個小區的地皮，建造一家民營綜合醫院。

丁齊介紹情況時也在觀察所有的人反應，所有人都沒有什麼異常，大家都感到很意外與不滿。在座很多人所代表的背後勢力，都剛剛在這裡買下了小樓，有的裝修還沒結束呢，碰這種事情肯定不會高興的。

他們誰都不是為了等動遷發一筆小財而買房的，都是為了來往方外聯盟總部聯絡交流方便。方外聯盟剛剛成立，居然有人想把總部給拆了，站在他們的角度，這是萬萬不可接受的。

但眾人並沒有流露出沮喪或擔憂的情緒，有人還冷笑道：「那讓他們來動遷吧，不管誰來，都得欲仙欲死！」

丁齊只得在心苦笑，假如在座的這幫人想當釘子戶，那的確能把動遷施工單位折騰得欲仙欲死，誰來都得吃苦頭。可是這一切與博慈醫療並無關係，間還隔著一層呢，如今動遷工作是統一由地方政府負責，到時候有麻煩的只是雨陵區政府。

尋常的釘子戶，基本是想多要錢，哪怕獅子大開口也會報個數。但假如有些住戶根本不談錢，從一開始聲明給多少錢也不願意搬，那恐怕也會被博慈醫療試探出來可能有問題。

醫院項目的具體方案還沒有落地，要等朱山閒那邊的反饋消息，所以今天的例會只是通個風，看看各家常駐人員有什麼反應？丁齊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之處，再轉念一想，假如真有某家方外世界泄密或者與博慈醫療有勾結，在這個場合也看不出來。

在南沚小區的常駐人員，大多是各方外世界的核心成員，但並非絕對高層，對有些幕後進行的秘密事項未必知情。如在今天的會議，只有丁齊和石不全這兩位「院主」與「山主」出席，其他的各洞主、峰主、島主、境主、湖主、潭主等都沒親自來。

下午去博慈醫療班，在等候預約的求助者時，丁齊坐在診室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假如博慈集團是衝著方外聯盟來做試探的，他們能夠打聽到朱山閒在南沚小區有一棟物業，同樣也可能打聽到丁齊在那裡也有一棟物業，而且丁齊還是方外聯盟的理事長。

已經有市領導找朱山閒談話了，按照這個套路，會不會有院領導找自己談話呀？有些事還真不經惦記，丁齊剛想到這兒，心理門診部的姚主任敲門進來了，很熱情也很興奮地告訴丁齊，今天院領導要請科室骨幹吃飯，以表揚他們近期取得的工作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