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鳥人(2/2)
朱山閒:「可惜這是人家最核心的機密,關係再好也不會輕易告訴你。」
丁齊:「那個陶昕將搖光軫棄於琴溪,雖在琴高台留下御神之念,指引後來者如何超脫天地牢籠,卻沒有留下天地秘境與控界之寶傳承。」
丁齊之所以這麼說,因為他見過「陶昕」。陶昕告訴了他很多事情,卻沒有留下天地秘境與控界之寶的傳承。否則丁齊現在也不必瞎猜,直接能得出結論了。
朱山閒搖頭道:「陶昕的目的,是不想琴高台再出現禍亂世界的所謂天兄,他送出來的人都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否則也不必將搖光軫丟棄。」
冼皓總結道:「印證這個想法並不難,分兩步。第一步是看新加入聯盟的那些方外世界,他們是不是都得到了江湖八大門的某一門秘術傳承?至於第二步有點麻煩了,設法得到某一家的天地秘境與控界之寶傳承。」
丁齊:「以後再說吧,這種事只能憑機緣。之所以說這些,我其實是在想另一件事,想當年創立八門秘術的祖師,其用意是什麼,是不是是為了指引後人發現未知的方外世界?只是後來在流傳的過程,被人用為行走世間的手段,還演化出了種種江湖門檻。」
朱山閒沉思道:「倒是有這個可能啊!但江湖八大門的祖師,是古神話傳說的伏羲,有太多的事情已經無法考證了。」
兩周後的周六,九放離空島的島主老飛俠帶人來到的鐵鎖崖下,他們很守時,不早也不晚,到達的時間大約是十一點半。駐馬河邊背手站著一個人,老飛俠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看了一眼,然後走過去拱手抱拳道:「請問是譚先生嗎?我是老飛俠。」
譚涵川笑著還禮道:「原先您是老先生啊,我正在等你們呢。」
老飛俠:「我不姓老,那只是一個名,譚先生叫我老飛俠好。」
譚涵川方才是故意這麼叫的,他以真實姓名示人,而對方跑來參觀方外世界,卻只留一個老飛俠的名字,連姓什麼都沒說。
再看老飛俠身後還站著十一個人,從少年到年都有。這些人好像不是太懂禮貌,老飛俠過來打招呼的時候,他們站在遠處看著,表情很冷漠,既也沒有點頭微笑也沒有走過來打招呼,顯然並沒有和譚涵川多客套的意思。
譚涵川也是老江湖了,一眼看出這些人好像都帶著一股傲嬌氣,但他也沒有計較,沖老飛俠做了個手勢道:「既然人都到了,請跟我來吧!你們怎麼是十二個人?」
老飛俠解釋道:「有兩位是不進去的,留在外面有事也好接應。譚先生也不必為他們操心,他們會自尋去處等候。」
譚涵川笑了:「那正好,我只是個帶路的,也不進去,明天午還會再來接應你們出門。」
九放離空島為什麼多來了兩個人,當然是為了防備意外。一旦進了方外世界,等於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繫,假如出了什麼事便誰也不知道。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九放離空島也不得不防,畢竟是剛剛加入方外聯盟,第一次和聯盟內的其他成員打交道。
至於譚涵川,也是丁齊特意請來的,同樣是為了防範意外。因為鐵鎖崖的門戶位置太特別了,假如對方出來之後起了什麼心思,在外面把門一堵,裡面的人出不來倒是小事,最怕一出來會被控制住或者遭了毒手。這種可能性同樣很小,但也不得不防。
譚涵川帶著老飛俠等人從旁邊的小路繞到了鐵鎖崖頂,解下背包道:「金山院的門戶,在這道岩隙之。我們需要放繩索攀援下去,請大家注意安全。」
老飛俠點了點頭道:「難怪丁院主特意叮囑,要帶登山的繩索裝備,還要準備外傷急救藥物。」
眾人沿著繩索向下攀援,譚涵川在最前面領路,來到那崖壁間的石台站穩,金山院的門戶便打開了。譚涵川沒有進去,而是看著老飛俠等十人依次進入禽獸國,然後門戶關閉,九放離空島還有兩個人守在崖頂沒有下來。
譚涵川笑了笑,在門外打了個手勢,他知道丁齊通過影器能看見,然後並沒有返回崖頂,而是攀下高崖從河邊逕自離開。他也不可能在這裡耗一整天,明天午再來是。九放離空島的人除了領頭的老飛俠都有點拽,譚涵川也懶得和他們客套。
譚涵川在駐馬河邊和九放離空島一行人打招呼的時候,丁齊和冼皓在金山院的峰頂涼亭,通過影器將當時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冼皓皺眉道:「這些人好沒有禮貌啊!」
丁齊玩笑道:「和你當初差不多,都不喜歡和人套近乎,但也不太一樣。」
冼皓在不熟悉的陌生人面前,確實總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冼皓卻皺眉道:「那是我潛意識有防備心理,這些人怎麼可能都與我一樣?」
丁齊笑了:「確實與你不同。你看看他們的表情,像什麼大人物到鄉下來參觀豬圈。也許在他們的自我認知,都是高人一等的,不屑與外面的人多打交道。」
冼皓納悶道:「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態?假如是一兩個人也罷了,那十一個人全是這副樣子,有點不同尋常了。」
丁齊:「看來九放離空島是個很特別的地方,住在裡面的人自以為和外面不同,至少是高人一等的。」
冼皓:「你剛才那個喻也太噁心了,什麼叫大人物下鄉參觀豬圈啊,難道金山院是豬圈嗎,那他們進來會不會變成一窩豬?」
丁齊笑道:「我估計不會,剛才只是打個方……咦,怎麼全飛起來了?」
冼皓也震驚道:「那個老飛俠,他居然沒變!」
丁齊站起身道:「此人居然也有大成修為!」
老飛俠看去四十出頭的樣子,國字臉五官端正,等身材,既不難看但也不是特別顯眼,屬於走在馬路你不會特別留意的那種人。他是第一個走入禽獸國的,背著包拄著一根齊肩高的木杖。
在他的身後,一隻又一隻仙鶴飛起。九放離空島的另外九人居然都化成了同一種動物,看去很像丹頂鶴,但仔細看又有細微的差別。丹頂鶴的額頂沒有羽毛,而是紅色的結締組織,但這些鶴的頭頂卻長著鮮紅色的冠羽。
這說明了什麼?來自九放離空島的這些人,居然都有著同一種心相,皆化為仙鶴。當然了,鶴與鶴亦有差別,像人和人也有差別,這世什麼樣的人都有,可他們卻擁有某一方面共同的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