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你這個禽獸(1/2)
白鷺看著地這兩個字,驚嘆道:「那隻小麻雀真的不簡單,居然學會了!」
白馬點頭沉吟道:「這說明它已擁有學習和模仿能力,還有複雜的空間記憶能力……它飛哪兒去了?我把它叫過來再做些測試,這段時間也可以好好教教它。 」
白馬在空地周圍走了一圈,向各個方向發出嘶鳴聲。馬嘶聲很嘹亮,能傳出很遠,但語氣卻顯得很輕柔,像在哄小孩子,它是在召喚那隻小麻雀。白鷺見它的注意力完全在那隻小麻雀身,有些不滿道:「你特意留在這裡,是為了玩鳥嗎?」
白馬站定腳步扭過頭道:「在這裡,你不是鳥嗎?」說完之後立刻覺得不對,趕緊又解釋道,「我,我並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這該死的禽獸國,說出來的話是直接的精神意念,連掩飾都無法掩飾。丁齊或許真沒有別的意思,但是誰知道呢,這要看冼皓怎麼理解了。白鷺似有些惱羞成怒,振翅飛起以長喙啄向白馬,盡顯爪牙之利。
白馬轉身跑,奮蹄落荒而逃。一隻小麻雀從遠處飛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馬什麼時候成為鷺的食物了,這麼大的傢伙,白鷺能吃得下去嗎?而它們這個樣子,好像也不是在捕獵和逃亡……且跟在後面看看熱鬧吧。
許是因為白馬跑得太快,白鷺始終沒有傷著它,跑著跑著,白馬氣喘吁吁地回頭道:「別鬧了,那隻小麻雀已經過來了,正跟著我們倆呢。」
白鷺回頭看了一眼道:「它飛得倒挺快,居然能跟得……丁齊,我這次饒了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我還有帳沒跟你算呢!」
白馬:「是因為我剛才突然決定留在這裡,卻沒有事先和你商量嗎?」
白鷺:「你知道好!」
白馬嘆了口氣道:「其實,你和她畢竟是兩個人……」
白鷺跺腳道:「都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是這麼糊塗,我是冼皓!」說完話它不再理會白馬,又招呼了小麻雀道:「小麻雀,你跟我來,不理這個混蛋。」
白鷺居然在禽獸國說出了這種話,那是內心真正的想法,白馬又嘆了一口氣。冼皎出現後一直以冼皓的身份行事,她已經入戲太深了,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冼皓,丁齊也不知說什麼才好。
守在鐵鎖崖下的「清潔工」小蔣,今天午終於有了重大發現,朱山閒那伙人又出來了!靠近崖頂位置,隱蔽的岩縫位置安裝了監控器,另一邊還有很難發現的竊聽器。首先來的人是譚涵川,他的身形恰好把監控器的攝像頭給擋住了,從視頻看不到究竟來了幾個人。
但這沒關係,夜間他們從崖頂下去的視頻也拍到了,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也可以分辨出一共下去了六個人,而且這次還錄到了他們的談話。
朱山閒道:「太棒了,我們終於打開了這個世界,找到了傳說的金山院。」
譚涵川:「可惜時間太倉促了,金山院還沒有開啟,我們大年初五再來。」
這麼簡簡單單的兩句對話,但已透露了足夠多的信息。小蔣聽完後大喜過望,趕緊將詳細消息和所有監控記錄都轉發給了張望雄,這也意味著他春節期間不必守在荒郊野外了。
張望雄收到消息也是驚喜不已,他考慮了各種可能之後,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召集所有的精銳手下,在大年初四那天趕到鐵鎖崖,要在最恰當的時機堵住朱山閒等人,無論如何也要從朱山閒那裡逼問到打開金山院的方法……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辦,屆時再見機行事。
張望雄又考慮了很久,決定暫時不通知田仲絡。他和田仲絡只是合作關係,雖然表面對這位冊門高人前輩很尊敬,但並不是對方的弟子或下屬。找到金山院,田仲絡也沒有做出什麼貢獻,都是張望雄自己發現的線索,沒必要和對方分享好處了。
想著想著,張望雄不禁心頭火熱。田仲絡總給他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人家也的確是一位世外高人,擁有方外世界岩境,那種心境和作派也不全是裝出來的,也是自然流露。能擁有一個世界,那麼面對世事時自然有了不為人知的底氣。
田仲絡能擁有的,他張望雄也將擁有,那可是一個只屬於他的獨立王國啊!眼下還有時間,他可以做好充足的準備……
江湖門檻的按線盤珠局,你得到的線索都是對方有意讓你發現的,順著這些發現走下去,會落到對方早設計好的圈套里。而盤內滾珠局,是對方知道你想要什麼、什麼東西對你而言是最有價值的,那麼製造出來賣給你。
雙方都是老江湖,但算張望雄明知道這件事可能有問題,但他也會這麼做的,只能儘量準備得更充分,計劃的更穩妥。無論哪種江湖局,成功的關鍵在於設局者是否掌握了信息不對稱的優勢,而禽獸國的狀況,是朱山閒等人最大的底牌。
不提張望雄如何策划行動,丁齊這幾天生活在禽獸國。他首先確定了一件事,那隻小麻雀已擁有了自我意識,不僅能分辨出什麼是麻雀,而且知道自己是一隻麻雀,既能理解群體與個體的概念,也能意識到客體與主體的區別。
丁齊還得出了一個結論,這隻麻雀是禽獸國的生靈,而不是外面的人進來後化為的禽獸。原因很簡單,假如是外面進來的人,因丁齊的誘導喚醒了自我意識,會漸漸想起來自己是誰,但這隻麻雀還是麻雀。
這隻小麻雀無疑是幸運的,因為它碰到了丁齊。假如一隻麻雀已開啟了靈智,擁有了超越物種的智力與學習能力,一定能超脫族類嗎?那倒未必,而且概率是非常小的!因為它成長與生活的環境,依然是在一群麻雀當,過分的聰明甚至只會讓它感到困惑與苦惱。
別說麻雀了,算一個正常的人類,如果從小脫離人類社會生長在一群動物當,它也不會正常地長大成人,世界各地都有狼孩、豬孩等例子。因為他們沒有辦法得到正常的交流,更別談什麼社會明體系與知識傳承了。
幸虧丁齊來了,對於小麻雀而言是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擁有了無窮的未知與可能。假如還是它獨自在禽獸國,仍待在一群麻雀當,逐漸擁有了自我意識,宛如一點靈光初現,也可能逐漸成長起來,但更有可能的是永遠無法更進一步。
短短几天時間,小麻雀和丁齊學到了很多,如果第一次做測試,它的智商在某種程度相當於五、六歲的小孩,那麼幾天之後,相當於七、八歲的水平了。如此神速的進步,像打開了靈智的枷鎖。但眼下丁齊只能做到這麼多了,這隻小麻雀的成長還要靠學習積累。
這麼聰明的一隻小麻雀,冼皓當然很喜歡,她和丁齊商量:「該給它起個什麼名字呢,不能總叫小麻雀吧?」
丁齊:「叫它小巧吧。」
巧,是北京方言「雀」的發音,這隻小麻雀從此便擁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它也知道這是它的名字,還能用爪子在地寫出來。可惜的是,丁齊想教會它說話暫時卻辦不到,哪怕是能聽懂人類的語言也不行。
直接的精神意念交流確實很方便,但在這裡也有諸多限制,因為丁齊也無法直接開口說話,他發出的都是馬嘶聲。假如想教會這隻小麻雀聽懂真正的人類語言,恐怕還得等莊先生化身的那頭麒麟進來才行。
但是莊先生也不能專門在這裡教一隻麻雀聽懂人類語言呀,丁齊與冼皓討論過這個問題,他還想到了另外兩種辦法,第一是將來能把小巧帶出去,第二是徹底堪破這個世界、開啟金山院,它在禽獸國「重新」修煉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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