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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解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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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們安慰另一個人時,常常會說 「你不要再傷心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更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們不應該總是沉浸在悲痛,凡事向前看才有意義……」等等。可是這樣往往起不到效果,越勸對方會越悲傷,甚至在痛苦的情緒無法解脫。

這些話的道理大多都是對的,但結果為什麼會這樣?人們使用語言交流時,很多詞彙本身帶著特定的暗示含義,假如反覆強調某種情緒,看似在勸說,實際卻是在繼續渲染這種情緒,往往成了一種潛意識的暗示。

人們有時告訴另一個人「你不要再傷心」,其實內心的潛台詞是對方經歷了必定會傷心的事情,並伴隨的同情與憐憫的語氣,這往往也會在不經意間形成負面暗示。很多人甚至包括專業醫生,在面對有抑鬱傾向者時,經常會犯這種錯誤。

所以在勸慰一個人的時候,最好不要反覆地、不斷地提及「傷心」、「悲痛」等字眼,這樣做反而是在強化相應的情緒,有時還不如不說。

再舉一個小例子,在一個女孩子哭的時候,男孩子勸她「不要哭了!」、「這種事情不值得你哭!」、「你別哭了好嗎?」……女孩子往往越哭越凶。因為男孩子總在強調哭這個事實,這時候他還不如說點別的話、做點別的事情,引導與改變她的情緒。

所以丁齊根本沒有說「請節哀,事情早過去了,傷心已經沒有意義,要振作起來……」之類的話。人們總覺得在這樣的場合該說這樣的話,假如不說顯得自己不夠善良,其實有時是沒有必要的。

老顧不僅性格強勢,而且內心堅強。丁齊並沒有花任何時間去渲染悲劇或悲情,一見面直截了當給了他這份材料,此刻默默地看著老淚縱橫的顧助軍,他也清楚,老顧的情緒焦點很快會被引導到別的事情。

果然,老顧過了一會兒便不再流淚,皺起眉頭仔細看手的材料,神情顯得異常專注和認真,他一連看了兩遍才抬起頭道:「這位先生,非常感謝你!我這幾年過得看似平靜,但心裡有個結始終沒解開,本來以為是要帶到墳墓里去的……」

丁齊語氣平靜道:「只要它對你有用,我算白來。」

老顧的眼神不再是悲傷,而是充滿恨意,目光不知望向何處,咬牙道:「當然有用,這次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然後又扭頭看著丁齊道,「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丁齊取出一張列印紙,面列印了《方外圖志》的一頁,內容是三件器物,舉到老顧眼前道:「他們是為了這幾件東西,你曾經拿出其兩件送去鑑定,所以被他們盯了。間那一件,應該還在你手裡吧?」

丁齊拿來的材料,是張望雄交給朱山閒的,其也提到了小顧當年的案子。張望雄很雞賊,可能牽扯到他本人的信息都沒有提供,所以材料並沒有提那起敲詐,因為那兩件器物如今在他手裡,只提到了小顧遭遇仙人跳的真相。

材料介紹,那個姑娘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出生的,五年前並非尚未年滿十四歲,而是剛剛年滿十八歲。她的身份證是真的,但面的年紀是假的,是在某鄉鎮派出所向外轉戶籍時改的,但是其他的原始記錄都找不著了。

這些手續都是范仰幫她辦的,當然也是收買了某些人才辦成,目的不言而喻。材料還講了這起仙人跳事件是誰策劃的、都有哪些人參與、扮演了什麼角色等等。

假如僅憑這些,也僅僅是揭示了小顧遭人陷害的真相,還不能將沙朗政那伙人怎麼樣,至少不能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嚴懲。原因很簡單,二審時那姑娘改口了,小顧也被放出來了,材料並沒有任何該團伙在幕後敲詐老顧的記錄。

但朱山閒問張望雄要的罪證,不僅僅是關於這一起案件的。張望雄以為朱山閒想控制這個團伙為己所用,所以還提供了其他的材料。如說小顧吧,他並不是被那姑娘陷害的第一個人,而是第五個。

前四個受害者都選擇了妥協,並沒有報警,只是被敲詐了財物,受害者的名單以及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材料都記錄得很詳細,甚至還有相應的銀行轉帳記錄。

最重大的案件,並不是這五起仙人跳,而是另一起綁架敲詐案。沙朗政等人綁架了一名男子,敲詐他妻子手保管的一件東西。結果被綁架者的妻子報警了,敲詐沒有成功,然後人質被撕票了。警方迄今都沒有破案,也沒有抓到犯罪嫌疑人,甚至連受害人的屍體都沒有找到。

在張望雄提供的材料,原原本本記載了這起案件的諸多細節,是哪些人是實施的、用了哪些手法,也包括最終的埋屍地點。這份材料假如落到警方手裡,沙朗政那伙人絕對是一個都別想跑。老顧要想為兒子報仇,並還兒子一個清白,拿到這份材料足夠了。

老顧看見丁齊手的這張紙,神情已經恢復了冷靜,身體甚至變得放鬆了,他嘆息道:「你的目的,是我手剩下的第三件東西嗎?」

丁齊搖了搖頭道:「因為我搜集到的材料,缺少了某些內容,所以才想和您確認一下,當年敲詐者是不是衝著這些東西來的?據我所知,他們只拿走了其兩件,但還不知道有第三件的存在。

假如真是這樣,那麼這個情況你一定要保密,否則仍然會有危險……我並不貪求您的東西,也沒打算用這件份材料和您做什麼交換,只想打聽一件事,這些東西的來歷,您清楚嗎?」

老顧用審視地眼光看著丁齊,緩緩搖了搖頭道:「我並不清楚,只知道是祖傳下來的。」

丁齊:「您的祖籍在哪裡?」

顧助軍:「我曾祖父那一輩已經遷到徐州了,至於祖籍地應該是現在的北京市房山區一帶,叫張坊,是一個古鎮。」

丁齊:「北京市房山區,張坊古鎮?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顧助軍:「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你能拿出這張圖,知道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嗎?」這句話是他一定會問的,因為祖傳下三件器物,顧助軍這些年一直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甚至拿給專家鑑定也沒有結果,最終兒子還因此送了命,當然想搞清楚。

丁齊想了想答道:「對於普通人來說,它並沒有什麼用,只是造型特殊的古代器物而已。其實它們是三件法器,在特殊的人手,可能用在某種特定的場合,甚至是打開某個遺蹟的關鍵物品。我能告訴你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這時顧助軍的電話響了,他接起電話說道:「今天路有點事兒耽誤了,我稍晚一會兒到辦公室。」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已超過了班點,公司那邊有人找他。

老顧揣起電話站起身道:「這位先生,你沒告訴我名字,這我能理解,收集這份材料也是冒風險的,我也不問了。但我還想問一句,我手裡剩下的最後一件東西,對你有用嗎?」

丁齊答道:「對我可能是有用的,假如你願意的話,將來我或許會來借用,但並不想據為己有。」

顧助軍:「你來的目的,是想讓我把東西借給你?」

丁齊搖頭道:「那倒不是,其實那伙人也曾在暗陷害我,雖然沒有成功,但我也不想放過他們。而且我覺得,把這些材料交給您或許更好,也應該讓您知道真相。」

顧助軍神情黯然地低下頭道:「我明白了,無論如何我要謝謝你。假如你還在徐州,明天午同一時間,還是這個地點,你能不能再來一趟?」

丁齊:「好的,明天午六點半,我還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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