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天兄重現(2/2)
這番話當然是蘆居子說的,半半白有點神神叨叨。在普通族人聽來,這是天地所發出的聲音,也是天地的不滿與指責,大家不論在幹什麼,紛紛都愣在了原地,很多人當場跪下了,下意識地朝天叩首。
在那座高峰頂,水潭央的五心蓮已消失不見。一座石屋,蘆居子閉目端坐,手托一品蓮花,是控界之寶五心蓮的樣子,但已化作了碗口大小。
蘆居子終於祭煉五心蓮成功,以其修為能變化其大小,並將它取出大陣捧在手,仿佛執掌了天地的意志,在一瞬間將自己的意念傳到每個人的腦海。
聲音響起的同時,只要在這片天地秘境的掌花使,身邊都飛出一物,便是他們隨身攜帶的副器。這些副器像長了眼睛一般,穿窗出戶飛向世界央的那座峰頂,在眾人的視線消失不見。
葉宗清隨身攜帶的副器也飛了出去,她並沒有設法阻止,只是發出了一聲長嘆。能執掌控界之寶發揮出這樣的妙用,她是做不到的,然而蘆居子卻做到了,所以不得不嘆息。
在天地秘境的某處,陳蓉也在嘆息,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她想到的事情葉宗清更多,不僅是今日的五心谷,還有古時代的琴高台。此地族人皆以為是天地發聲,而她當然清楚是怎麼回事,古時期的琴高台也曾不止一次出現過這種聲音、這種人,那時他們的稱呼叫天兄。
琴高台世界的天兄時代,三千年前結束了,傳說的聖人陶昕是末代天兄,後來丁齊等人進入琴高台,雖然被誤認為是天兄降臨,但他們也不是真正意義的天兄。可眼前的情景,卻像歷史在不同世界的穿越輪迴,仿佛又回到了一萬年前的琴高台。
須知琴高台世界的天兄時代曾持續長達七千年,但在今日的五心谷,蘆居子恐怕折騰不了多長時間,且看他怎麼折騰吧。
當掌花使們的副器都飛走之後,三萬多族人的腦海又出現了一段意念,這回沒有聲音,是單純的意念,含義是——天地已收回權柄,讓所有人思過三日。
照理說蘆居子可以再嘚瑟幾句的,為何這麼簡單收場了呢?因為他累了,剛才玩得有點大,神氣法力過度消耗。動用控界之寶將話語傳到每個人的腦海,雖耗法力但還不算過分,但將副器全部攝走,實在太費勁。
此時那座峰頂已經戒嚴了,閒雜人等都被一陣狂風卷了出去,卻神地落在了下山的道路沒有受傷,天地傳來的意念是要趕他們下山。
峰頂除了蘆居子之外,還有他早已收買的六名掌花使、偷偷帶進來的十名手下、甚至還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蘆居子原先是個孤家寡人,沒什麼手下,後來收編了游懷界的人占據了靜沙島,這次帶來了其十人,都是可以出入方外世界並保留記憶的。另外三十六名武裝分子,大多長著一副東南亞的面孔,攜帶著各種槍械。
此地離混亂的西南邊境不遠,蘆居子通過施良德花了很大的代價將這些人弄到了大理郊外,然後又弄進了五心谷。這些人並不會神通法術,但熱武器同樣是威懾。
雖說掌控了五心蓮等於主宰了這一方世界,但蘆居子畢竟也是一個人,他也有累的時候,不可能時時刻刻於定境運轉神器,還需要這些手下協助。
蘆居子開了個大招,然後讓五心谷族人「思過」三日,自己也趁機休息休息。這是他的套路,所謂天地收回權柄,門戶等於封閉了,他要製造的是恐懼與不安,但不會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等著當地族人主動來求他。
驚慌失措的族人以及那些不明內情的掌花使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都是來找谷主葉宗清詢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或者是他們做錯了什麼引發了天地之怒?
葉宗清神情落寞,很平靜地告訴大家,這並非是什麼天地之怒,而是有一批掌花使出賣了五心谷,勾結圖謀不軌的高人竊取了五心蓮,才搞出這樣的事情來。葉宗清勸大家稍安勿躁,叛徒的奸計終究不會得逞,且看看情況,然後再想對策。
葉宗清的回答並不能安撫所有人,她只是告訴大家這是人為並非天意,但也沒有提供什麼解決的辦法,身為谷主好像對此也無能為力。
蘆居子其實並不擔心谷這些人能鬧出什麼么蛾子,大陣已失效,副器也全部收回,便沒有人能離開這方世界,他先晾所有人三天再說。但在第二天黃昏時分,有一個人卻悄然進入了五心谷,見到了陳容,此人是丁齊。
陳容是被葉宗清帶進五心谷的,以蒼谷村村民的身份,算在外面,也無人知曉她是方外門弟子。蘆居子運轉五心蓮,能感應到五心谷每一個人的存在,但他也不可能時刻關注每一個人,更不清楚陳容的身份。
丁齊出入天地秘境,不需要控界之寶,假如恰好在蘆居子催動控界之寶的同時,蘆居子便能感應到他進來。只是蘆居子也不能每時每刻都催動控界之寶,丁齊趁機悄然而入,見到陳容了解情況後又悄然離去。
有意思的是,施良德雖然見到了「朱大福」並得到了方外秘法,卻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施良德。但蘆居子對此並不是沒有防備,他也聽說過朱大福的「事跡」,雖認為那可能是田仲絡在故弄玄虛,但控制了五心谷之後,仍然派人在門戶內外守護。
所以丁齊此時進入五心谷也有點冒險,算是藝高人膽大吧。朱山閒、譚涵川和宗飛俠都跟在後面打算隨時接應呢,假如被發現了,他們提前動手。所幸丁齊既沒有驚動門戶內外守衛,也沒有驚動蘆居子,悄悄進去一趟又出來了。
當天夜裡,大理市郊外的喜洲古鎮,丁齊、朱山閒、譚涵川和宗飛俠正在談論五心谷的最新情況。丁齊亦長嘆道:「有人果然是想當天兄啊!」
宗飛俠:「琴高台世界我還沒去過,有機會一定要領略一番,好好看看天國風貌,學習那裡的人歷史。」
朱山閒問道:「能確定那人的身份嗎,是不是蘆居子?」
丁齊搖頭道:「陳蓉確定不了是何人所為,只聽見天地發聲,並沒有見到操控之人。」
譚涵川:「雖然我們誰都沒見過蘆居子,但麻曉見過他,丁老師在麻曉的精神世界裡經歷了有他出現的場景,我們也算都見過了,屆時自可確認。」
朱山閒:「猝然發難,眾人恐反應不及,他也不可能盡數控制三萬多人,說不定會激起民變。給三天時間則很聰明,讓大家都冷靜下來認清處境,回頭好去求他,他再想說什麼是什麼了。」
宗飛俠:「搞了那麼大動靜,估計消耗也不小,他也需要緩口氣,否則丁老師這一趟會被發現的。」
丁齊:「我們現不必著急,他讓五心谷所有人都等三天,我們也多等幾天,如今火候還不足呢。」
朱山閒點頭道:「是啊,蘆居子到底想怎麼幹,我也很好呢。至於谷民眾,誰是什麼樣的人,遇事才好看得清楚。」
宗飛俠:「那我等多長時間合適呢?」
丁齊:「朱師兄,您是最精的老江湖,還是您來把握這個分寸吧。」
朱山閒想了想:「我們需要再等一個人,假如此人來了,說明蘆居子自以為大局已定。假如此人不來,我們等一個月。」
丁齊:「按朱師兄的計劃,朱師兄和譚師兄可以先回去班了,周末開放金山院也由朱師兄坐鎮。你們正常露面,動手的時候再來,我與宗島主在這裡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