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過三關（1/2）

剩下的四人又走了七、八分鐘，抬頭看見路旁又出現了一座涼亭。 東方靜問道：「施先生，我們到達那座涼亭休息一會兒，然後陪您返回吧？」

施良德卻擺手道：「不不不，我感覺還可以再堅持一會兒，這條路有幾座涼亭啊？」

東方靜：「三段路，途有兩座涼亭，到這裡已經走了三分之二了。我小時候沒有掌握諸次關山秘法之前，師父每次讓我走到第二座涼亭才可以休息返回。」

蘆居子：「小時候是多小？」

東方靜：「十五、六歲吧。」

施良德：「那也不小了！」

四人第二次過涼亭而不入，繼續向攀登。這裡的路不是普通人咬牙靠體力或毅力能走來的了，看似平淡無，卻越走越是艱難，仿佛從無形而粘稠的膠質狀穿過，而越往空氣好像越粘稠……

東方靜又說道：「若想越過山脈，此處一步都不能停。只要一停下來，所有的阻力和壓力都會消失……」

所有的壓力和阻力都消失了，人當然感覺輕鬆，但別忘了這條山路的阻力是漸漸增加的，他們是保持一個不變的節奏走到了這裡。假如已經到了極限，停下來人一鬆懈，再想舉步，感受到的便是那突然出現的、異乎尋常的阻力，那沒有可能繼續走去了。

幾人又繼續走了大約十五分鐘，施良德已經汗透重衣，髮絲間的汗水甚至化為淺淺的蒸騰白霧，不停地喝著飲料，終於長嘆一聲停下腳步道：「我還是越不過這條山脈啊！」

他一停其他人也都停了，東方靜毫不掩飾眼的驚訝之色：「施先生，您已經令我非常意外了，這是您第一次走這條山路，連第三段都已經走了一半。雖然今天沒有越過去，假以時日，必不難成功！」

蘆居子也說道：「既然施先生想休息了，那我們一起回去吧，參觀第二關山也不著急此刻。」

孟三通卻說道：「我陪著施先生下山即可，反正第二關山我已經去過了，蘆師是第一次來，跟著東方山主繼續參觀吧。」

除了蘆居子之外，另外三人其實都能越過這條山脈到達第二關山。與諸次關山的合作項目前段時間是由孟三通負責的，他當然早去過第二關山，今天可以留下來護送施良德下山。

施良德也很客氣地擺手道：「東方山主與蘆師不必管我，有小孟陪著行，我休息一會兒下山，在第一關山等你們回來。」

訪客是施良德組織的，假如東方靜不在，第一關山剩下的全是自己人，施良德當然也沒什麼好擔心的。蘆居子點頭道：「那好，我隨東方山主前去見識一番，施先生且下山休息，等過段時間再找機會越過這條山脈。」

東方靜吃驚，其實蘆居子也同樣吃驚，他們都沒想到施良德居然能走到這裡。兩座涼亭將這條山路分了三段，最後一段已經走了一半，說明施良德走完了整條路程的六分之五，只差那么半小段可以越過山脈了。

越過山脈意味著什麼？那是修為已突破了三境，可以出入方外世界無礙，並能初步祭煉與掌握控界之寶的妙用——假如他修煉的是相應的秘法。

施良德已經六十歲了，修煉靜沙島秘法的時間並不久，有能如此水平，實在是令人驚訝，要麼是他另有遇，要麼是他天賦極佳。

雖說停下來再繼續登山會感到格外艱難，但對東方靜和蘆居子而言並沒有什麼問題，他們很快走完了這段山路。站在山坳口頂端的山脊線，面前是一個很大的緩坡，綠草如茵延伸向遠方，谷地平原可見溪流湖泊，更遠的地方又是一條山脈。

蘆居子走下山坡道：「這裡是第二關山，諸次關山弟子真正的修煉隱居之地？」

東方靜：「是的，只有到達第二關山，才能成為諸次關山的傳人。想當初，我為了越過方才那條山脈，在師父的督促下足足用了兩年。」

蘆居子：「此地怎麼未見屋舍建築？」

東方靜一指平原對面更遠方那條山脈道：「那邊的山崖間鑿建了洞府，地方很大，居住幾十人沒有問題，只是一般人來不了這裡。」

蘆居子嘆道：「過一關山又一關山，感覺像是輪迴啊！今天來的那種客人算了，將來若對方外聯盟開放，倒是可以讓大家都來第二關山參觀，在那邊的山崖下收拾幾間洞府讓他們休息，這樣他們會更感興趣的。」

東方靜：「我也是這麼想的。孟經理今天的導遊方式也給了我一些啟發，方外聯盟的訪客，很多人是有實力到達第二關山的，無需我時刻施法護住他們的形神。偶爾來些晚輩，可以按照孟經理今天的方式，先護住形神片刻帶他們出入一番，然後讓他們子第一關山自由活動吧。」

蘆居子：「假如真有這樣的晚輩弟子來參觀，東方山主還可以組織他們登山，季節合適的話再送一碗龍筋花果湯。這也是一種修為考察與修行歷練，諸家長輩一定會很感謝你的。」

東方靜：「蘆師有所不知，想翻過山脈當然不僅要看修為境界，那條山路也須我持控界之寶打開。假如提供這種參觀服務，每次都得我帶著他們登山了。」

不知不覺間，東方靜對蘆居子的稱呼也變成了蘆師，這種變化很微妙。田仲絡的手下叫他田師，因為身邊人都知道他好排場、講面子，田總、田老闆、田老師這些稱呼都不夠有范兒，結果這一招後來又被蘆居子的手下學會了。

單純叫蘆居子為蘆洞主，尊敬感好像還差點，在他收編了游懷界眾弟子之後，有幾個率先抱大腿的便開始叫他蘆師了，結果其他人也都學會了。能看出來蘆居子對這個稱呼很受用，所以施良德乾脆也這麼叫了，給個面子又不用花錢，此刻東方靜是有樣學樣。

蘆居子深表同情道：「其實我們都是幫忙的，東方山主才是此地唯一的導遊，開啟門戶要靠您，護持眾人形神要靠您，率領大家登山也要靠您，山主實在太辛苦了！諸次關山傳承單薄，您沒有想過多培養幾位晚輩傳人，或可為您分憂。」

東方靜：「當代社會培養天地秘境傳人哪有那麼簡單，想當年師父培養我很不容易，算找到好苗子培養也需要時間啊。不說這些了，今天那位施先生令我驚訝，他絕對不是普通人，難道是蘆師傳授的秘法？」

蘆居子答道：「的確是我傳授的秘法，這位施先生是自己人！」

蘆居子說的是實話，但對答之間卻有個小誤會。蘆居子傳給施良德的是靜沙島秘法，而東方靜以為的是盧余洞秘法。這兩人都不知道的是，施良德其實還另有遇。

兩位方外世界之主並肩而行，穿過原野飄秋草然若仙，終於又達到了遠方的另一條山脈腳下。抬頭望去，仿佛又回到了第一關山，又有一條筆直的道路通往高處的山坳口。

在這條山路之外，兩側山坡還另有石階，鑿於岩壁間曲折迴環通往不同的洞府。這些石階小路和洞府在遠處是看不見的，巧妙的被山岩和植被阻擋。蘆居子指著面前的一線山路問道：「從這裡翻越山脈，便可以繼續到達第三關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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