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二皮臉(2/2)
別的不說,說你這家仙頂山莊,我想把它給拆了,而且拆得片瓦不留,自信還是能辦到的!」這是狠話呀,假如是在施良德本人面前,田仲絡估計也不可能這麼橫,但在麻元領面前,他的確敢這麼威脅,也確實因為心裡有氣。
所謂城府極深、所謂老謀深算者,絕非任何時間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對誰都是一團和氣,那樣只會被人當成一個總是和稀泥的老好人。笑裡藏刀也不是一味總是笑,否則刀也沒用了,該發作的時候一定要發作,也一定會發作的,更何況田師是那麼好面子的人。
這番話聽得麻元領心驚肉跳,笑得很難看:「田師幹嘛這麼大的火氣?我剛才也解釋了,我做的這些事情,並沒有得罪田師您啊。我與博慈集團只是合作關係,賺他們一點小錢花,但在方外聯盟,我絕對是田師您的人,無論是什麼事,只要您吩咐了,我絕對會照辦。」
田仲絡笑了:「施良德給了你五個億建造仙頂山莊、開發靜沙島,你是不是還在心怨恨我,為何當初沒有幫你這些呢,所以你才不得不去找施良德?」
說實話,麻元領還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也只是偶爾閃念間想想而已,絕對不會說出來,甚至都不會對任何人表露出來。此刻被田仲絡點破了,他哪裡能承認,臉色漲紅像受到了莫大羞辱,連連搖頭道:
「田師,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您已經幫了我那麼多忙,我不僅不感激您,反而怨您幫的忙太少,那不成了白眼狼了?我對您一直只有感激、只有敬重……」
田仲絡又一次揮手打斷他道:「我說過了,不要只是抒情,凡事不看怎麼說的,看怎麼做的。你以為你和博慈集團是合作關係,施良德是靜沙島的一員,而你是靜沙島的島主,你能利用他的勢力,在方外聯盟,他能聽你的。
你想多了,你們的地位根本不對等,在施良德眼裡,你可能只是一條走狗而已,只不過是花了大錢很用的走狗……麻總別生氣,我說的是事實,博慈集團做什麼事情不用和你打招呼,也不會跟你打招呼,我說的不是人家的買賣,而是針對方外聯盟的事。
你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嗎?靜沙島如今加入了方外聯盟,而方外聯盟的總部在境湖市南沚小區,那是一個近郊的別墅小區。方外聯盟的各家成員幾乎都在那裡買了一棟小樓,岩境則買了兩棟,一棟當總部辦公室,一棟當員工宿舍。
假如不出什麼妖蛾子,我估計你們靜沙島也會在那裡買一棟小樓的,個月的市價還不超過三百萬,你麻總不缺這個錢。可是博慈集團看了那塊地,聲稱要在那裡建一家民營醫院,還配套一個高檔療養康復區,所以打算通過地方政府動遷南沚小區。
各家成員的樓你都要拆啊,我的兩棟樓也得拆,我拆你一座山莊算不算理所應當?你口口聲聲沒有得罪過我,這都不算得罪嗎?方外聯盟總部你都想拆,難道還妄想別人不會還手?」
被田仲絡連罵了幾聲走狗,麻元領臉皮再厚也有些繃不住了,表情已經僵了,腮幫子忍不住發跳,但是田仲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有些發懵。等田仲絡說完了,麻元領也被罵得沒脾氣了,甚至心裡直發慌啊,因為他萬沒想到還有這回事。
怪施良德擅自行事沒跟他打招呼?但人家施良德做事用得著跟他打招呼嗎?田仲絡剛才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沒錯,施良德是他的金主又不是他的下屬。算退一萬步說,施良德打了個招呼又怎麼樣,難道還要做出請示、徵得他的同意嗎?
麻元領趕緊說道:「田師,您先別發火,這事跟我沒關係呀,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您說出來,也把我嚇了一大跳……」
田仲絡露出嘲諷的神情:「現在想甩鍋給施良德,是不是有點晚了?麻總剛才是怎麼說的,施良德是靜沙島的一員,既然這樣,他做的事情應該是靜沙島負責,不找你這位島主算帳又找誰?問題是——你能擔得起嗎?
麻島主啊,博慈集團這麼一搞,靜沙島可算是犯了眾怒了。我知道除了仙頂山莊之外,你個人名下還有好幾處產業,包括貿易公司和房產,畢竟這幾年也撈了不少錢嘛。不過請麻島主放心,大家要是想拆的話,一定會拆得很乾淨的!」
麻元領欠著身子連連作揖道:「田師,您別嚇唬我了,我的情況您是最了解的,這事我真不知情啊,事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再說了,動遷還沒有發生呢,我估計施良德只是試探而已,試探我告訴他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當初我告訴他,靜沙島是傳說的海外仙山,像這樣的地方,凡人一輩子都難見識到。如今怎麼突然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像他那種沒見識的,心裡肯定會打個問號,說不定還以為我和誰聯手做局騙他呢,當然要自己試探一下……」
田仲絡:「你好意思說人家沒見識?」
麻元領:「是我沒見識!」
田仲絡此刻心裡那口氣已經順了過來,又恢復了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著麻元領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嗎?」
麻元領:「田師當然是為了我好!」
田仲絡以感慨的語氣道:「你以為什麼人都是我嗎?我們祖是世代相交,結識於貧賤之時。我幫你的忙,圖過你什麼好處嗎,坑害過你嗎?」
麻元領:「當然沒有,所以田師才是我這一生最崇拜、最敬重的人!既然話都說了,請田師給我指點一條明路,您說我該怎麼辦?這瓶酒我吹了,先向田師表示歉意!」
田仲絡:「你別糟東西了,這酒不是這么喝的!那施良德既然是靜沙島的一員,名義也是方外聯盟的理事,那按方外聯盟的章程辦事。該試探的已經試探了,別出妖蛾子了。方外聯盟藏龍臥虎,連我都不清楚所有理事的身份,指不定惹出什麼人能收拾他。
你可以把我這些話轉告給施良德,不必原話轉告,總之這個意思要說清楚,相信麻總也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到此為止,也算有個交待,否則靜沙島得背鍋,我恐怕都得跟著你背鍋。我一手創立了方外聯盟,聯盟有聯盟的規矩,不希望有人興風作浪。」
麻元領:「我會這麼轉告施良德的,能勸儘量勸,可是您也知道……」
田仲絡:「我也知道你做不了他的主,現在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對這個施良德,麻總還是多長几個心眼吧!」
麻元領又連連點頭道:「是的,我一定會的,往後有什麼消息,我一定會及時通知田師,有什麼事情也一定先向田師請示,總之不能聽施良德的。」
田仲絡:「麻總也不笨啊。」
麻元領:「我是需要田師時時指點!還想還求田師一件事,仙頂山莊與博慈集團的關係,您暫時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方外聯盟的其他人,只是暫時。」
田仲絡:「你現在知道怕了?我這個人做事是很講究的,出了這個亭子,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話說出去。」這番話是有埋伏的,因為他先前已經把情況告訴丁齊了,想了想又打了個補丁道,「但是我能查出來,別人恐怕也能查出來,你也得有個思想準備。」
麻元領:「我有思想準備的!其實施良德的動作應該只是試探,不會真的落實。只要沒有真的落實,不算犯了眾怒。他將來應該會去其他方外世界參觀的,那時候可能自己暴露了身份,總不能把關係鬧得太僵,所以他不會真的逼南沚小區動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