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抱大腿的本事(2/2)
占守業插話道:「為什麼不包括丁齊呢?他可是理事長。」
施良德:「別著急嘛,你聽秀為把話說完。」
施秀為接著說道:「田仲絡不必說了,他有錢又有人,據說是他一手促成了方外聯盟的成立,也是他提供了方外聯盟總部的運營經費。而朱山閒是個地頭蛇,根據我的分析,他至少控制了小境湖、大小赤山、金山院這三家方外世界。
方外聯盟的總部,其實把持在田仲絡和朱山閒手裡,再由其他幾個發起人各自安插工作人員。田仲絡和朱山閒都不想親自出出頭,所以才推出了丁齊這麼一個傀儡當理事長,因為丁齊這個人沒什麼背景,很好控制。
朱山閒還把方外聯盟總部設在了自家門口,這應該是田仲絡和他互相妥協的結果。他是雨陵區的區長,做什麼事都方便,更重要的是,為了鞏固自己在聯盟的地位,他通過丁齊開放了金山院,這個舉動很受歡迎,田仲絡做不到……」
施良德卻搖頭道:「誰說田仲絡做不到?朱山閒不開放自家的小境湖,卻通過丁齊去開放金山院。田仲絡不開放自家的岩境,同樣可以通過麻元領去開放靜沙島啊,他早有這個打算。
秀為啊,我再問問你。朱山閒通過丁齊開放金山院,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鞏固地位,還有更大的作用,你看出來了嗎?」
施秀為又扶了扶眼鏡道:「我當然看出來了,各方外世界的人算再神秘,但只要他們去參觀了金山院,會留下行蹤線索,久而久之,各方外世界的核心成員都是哪些人,至少體貌特徵和照片視頻資料等等重要情報,都會掌握在朱山閒手。」
施良德很滿意地點頭道:「對,是這個道理!只要能掌握這些資料,遲早能查出那些人的身份,這些是最有價值的情報。所以田仲絡先前攛掇麻元領開放淨沙島,我完全同意,簡直是正合我意!那麼占總剛才問的,你為什麼不認為丁齊是重要人物呢?」
施秀為:「我已經看過丁齊的詳細資料,這個人的背景其實很簡單,出身於一個基層公務員家庭,他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只在一個小縣城給他留了一套商品房而已。但這個人倒是挺聰明的,學習成績也非常好,考了境湖大學。
這個人最大的本事,其實是抱大腿。他在大學的時候抱住了後來的導師劉豐的大腿,很會拍馬屁,而且人長得挺帥,還和導師的女兒搞起了對象,所以日子過得很滋潤,幾乎是順風順水。
但是前年國慶前,他出了一次醫療事故,把病人給弄死了,事情鬧得很大,連他的導師也罩不住了,體制內的前途也毀了。導師的女兒當然不能再跟他了,導師還算照顧,給他介紹了一個圖書館的工作。
這個人轉身抱了境湖博慈醫療服務心董事長葉行的大腿,因為葉行當初搞過心理諮詢師考證培訓,後來培訓班沒法搞了,想搞心理專科門診。丁齊便抓住了這個機會,他雖然在體制內混不下去了,但市場的影響還不小,所以跟著葉行一起幹了,居然混得又不錯。
後來那個葉行死了,但他又認識了朱山閒,抱住了這位朱區長的大腿,成了朱山閒的馬仔,居然混進了方外聯盟當理事長……」
王助理忍不住讚嘆道:「倒是個人才啊!」
施良德:「倒不能小看這個人,據我所知,他的專業水平很不錯的,否則也不能在心理門診站穩腳跟,一直頂著頭牌坐鎮專家的名頭。」
施秀為撇了撇嘴道:「我沒說他的專業水平不行,從檔案看,他的學習成績一直都很不錯,這個人很聰明。但如果說水平很高的專家,我們博慈系統里也有的是,他最大的本事還是會抱大腿。」
王助理笑道:「那麼我們博慈顯然是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他會不會抱來呢?」
施良德又搖頭道:「這世想抱大腿的人多了,能抱得住又能抱得好的人又有多少?本事是本事!從履歷看,他從來沒有讓重用他的人失望過,至於那起所謂的醫療事故,死的也是想殺他導師的瘋子,而且他沒有過任何背叛的記錄,這種人,誰不喜歡用?
既然已經說了,方外聯盟最重要的人物是田仲絡和朱山閒,而丁齊抱的是朱山閒的大腿。那麼搞定朱山閒等於搞定了他,而小境湖掌握在朱山閒手裡。」
陳木國:「朱山閒只是一個區長而已,搞定他應該不算太難。」
施良德:「這個區長很拽啊,連市領導都敢懟。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處級幹部,還是江湖爵門傳人,更何況還掌控著三家世外仙境呢,底氣大得很。」
占守業:「按照老祖的意思,我這邊已經在安排了。但是這個朱區長很滑,幾乎沒留下什麼把柄,時間也太倉促,我來得及只查出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他九年前嫖過娼,第二件事是他去年改造庭院有受賄嫌疑。」
施良德:「仔細說說。」
占守業:「第一件事。九年前在一家洗浴會所的包房裡,朱山閒和一個小姐被治安巡查人員給抓了個現形。但當時帶隊的民警認識他,把他給放了,並沒有帶回去,也沒有做筆錄。
第二件事。去年他改造了南沚小區的院子,種了不少花草竹木,還修了座亭子,連設計帶施工,付了十五萬的費用。但據我們估算,假如按照正常的市場報價,恐怕得三十萬。這裡面也有權力尋租、變相受賄的嫌疑。」
施良德皺眉道:「第二件事算了。那么小的工程,估計連正式預算報價都沒有。我估計工程方也沒有倒貼,只是沒賺朱區長的利潤而已。只是一些花花草草,朱山閒畢竟付了十五萬,拿這個說事,弄不好輿論還對他有利,炒出一個好官的形象來!
但他畢竟身在官場,想搞倒搞臭一個人,尤其是黨政幹部,第一件事夠了,而且是最合適的。唯一的問題是當年沒有留下執法記錄,那沒有證據,所以要搞定當事民警,再通過輿論曝光,然後讓官方不得不去核實……而這種事情,他沒法自證清白!
占守業:「他當然沒辦法,因為這是事實!這一件小事,後果便足以把他拉下馬,而他一旦被拿下了,身為領導幹部可以不止這麼一件事了。我不信他沒有得罪過人,如這次得罪了市領導。
官場的坑多著呢,很多問題正愁找不到人背鍋呢,只要趁機查辦他,很多不是事的事也都是事了……我叫人盯緊點,儘快落實,什麼時候開始動作呢?」
施良德:「我們的目的並不是要與朱山閒結仇,事實恰恰相反,是要交這個朋友,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幫他一把,讓他感激我們也從此依賴我們。朱山閒這個人很難抓住把柄,那只能我們去創造把柄了,讓他陷入困境才好去拉他岸,我決定雙管齊下。小王,你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王助理:「按照施先生的意思,動遷南沚小區的計劃打住,但風聲早放出去了。我們已經組織了人,等事情落實之後,便去街散步拉條幅抗議。朱區長以權謀私,為了一己之私利阻礙小區動遷、阻止醫院項目落地,先聯繫好資訊平台,到時候一齊把消息放出來。」
施良德:「好,這麼計劃,但一定要控制火候,我們可以在最恰當的時候出面把這位朱區長保下來。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能讓朱山閒查出來搞他的這些事與我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