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叫一聲麻總(1/2)
小巧一度很鬱悶,因為冼皓交給它的第一個任務沒有完成,不是它不努力,而實在是因為物種的限制。它甚至在心暗想,假如自己不是一隻麻雀而是一隻海鷗好了。
怎麼回事呢?前天丁齊了麻老六的車,冼皓一直在目視距離外悄然跟著,到了郊區便停車放小巧。冼皓叮囑小巧要跟住丁齊坐的那輛車,看清楚他被人帶到了什麼地方,同時注意不要暴露自己,假如發現什麼異狀隨時飛回來報告。
半島的環海公路,車速不可能太快,小巧變身成鴿子大小倒也能追得。這一飛是百里啊,冼皓事先鼓勵它當是一次健身,如今社會的精英白領們正流行幹這個,還餵了它一枚玉蹄丹。
仙頂山度假莊園,住在裡面環境很舒適,但對天飛的鳥兒可不算友好。它建在面朝大海的山坡,可是正前方沿著孤形的陡坡卻總有升氣流,小巧張開翅膀想飛進去,卻被氣流帶到了高空。
山莊的方則始終是一片紊流,小巧想從天飛下來的時候,被紊流卷了好幾個跟頭。幸虧它是一隻鳥,對複雜細微的氣流很敏感,按照人類的說法,在這一方面也算是感應入微了,及時調整身姿最終還是安然降落。
小巧根據最近學到的知識還在心吐槽,這個地方是絕對不適合直升機起降。
小巧停在了山莊的一棵樹,並沒有接近丁齊等人吃飯的餐廳,因為它的任務是想看丁齊會被帶到什麼地方。丁齊吃完飯被帶到一棟小樓里休息,小巧也適時飛到二樓的窗台了。丁齊拒絕了麻總提供特殊服務的安排,眾人約定第二天一早坐船出發,小巧也都聽見了。
小巧很謹慎地並沒有跟丁齊「見面」打招呼,而以丁齊的修為境界,想必也知道小巧已經來了。小巧並沒有留在山莊裡過夜,反正已經掌握了丁齊的行蹤,趕緊飛了回去向冼皓通風報信,然後跟著冼皓來到租住的民宿小院。
凌晨時分小巧又不辭勞苦地飛出去了,這次沒有跟在汽車後面繞遠路,而是走直線直接飛過了海灣和山丘,在仙頂山莊外面等著。丁齊等人出來後,它一直跟到了碼頭,看見了水若趕來船,又跟著船從海灣里一直飛到了外海,然後便只能望洋興嘆。
小巧感覺國古人發明的望洋興嘆這個成語實在太貼切了,它不正是望著太平洋而興嘆嘛!
麻雀的長距離飛行能力並不強,小巧雖然不是普通的麻雀,而且還能變身為鴿子大小,但歸根到底還是麻雀。它無法在一望無際的大海去追蹤一條船,假如飛出的距離太遠,又找不到合適的落腳島嶼,或者再遇什麼惡劣天氣,很可能回不來了。
它不是水禽,更不是海鷗那樣的海鳥,所以只得又飛回了冼皓那裡。
冼皓原先告訴小巧,算發現了方外世界的門戶,也千萬不要跟著飛進去,只留在遠處看著行。現在倒好,它都不知道丁齊去了哪裡,小巧的第一次任務在它自己看來算是失敗了。冼皓也叮囑過小巧,假如事不可為,絕不要勉強冒險,它這麼做也算是聽話。
第三天小巧又飛過了海灣,在碼頭等著,看見丁齊等人回來了,它還飛到了那家大排檔的房頂,聽見了丁齊等人的談話。後來丁齊要去火車站,水若去機場,田仲絡則仍然留在仙頂山莊住一夜,小巧便又飛過海灣去報告冼皓。
這是一隻繁忙而勤勞的麻雀,還好它已經掌握了捷徑,從冼皓租的那個民宿小院道仙頂山莊的直線距離並不太遠。小巧飛走後,冼皓又開車趕往溫州,接途下車的丁齊。
這是他們早約定好的,丁齊來寧德之前訂了這趟動車的票,下船後並沒有給冼皓髮消息。根據兩人的約定,除非出了什麼意外變故,否則無論有沒有消息,都按商定好的計劃行事。
……
水若只在寧德待了一天一夜,時間基本都在大海與海島度過,根本沒有去仙頂山莊。丁齊則在寧德待了兩天兩夜,分別在仙頂山莊和靜沙島住了一晚。至于田仲絡則是在這裡留了三天三夜。這三個人的行程,分別代表了靜沙島開放後訪客們可自由選擇的參觀時間。
田仲絡在靜沙島聽了丁齊介紹的最近情況,也懷疑靜沙島或者麻元領有問題,但他還是留在仙頂山莊過夜了。
田大老闆並不怕麻元領,而且在此時此地,也不擔心博慈集團能把他怎麼樣。在海外孤島和一望無際的大海,田仲絡的內心確實很緊張,可是一旦了岸,田大老闆的底氣便又回來了。
他田仲絡也不是好對付、好算計的人,區區麻元領還真沒放在眼裡。至於博慈集團雖然財雄勢大,但強大的只是整個財團,不可能把所有的力量都集到這個地方來對付他。
田仲絡這次帶了六名隨從,其四個都是身手不凡的兼職保鏢。而且只要回到了岸,他相信麻元領不敢對他動手,更不可能在仙頂山莊這種地方對他不利,否則不論能否得手,後果豈是區區十幾個麻氏族人能承擔得起的。
回去之後吃了個晚飯,麻元領熱情陪席,言語間仍是一如既往的尊敬之意。飯後田仲絡對幾名手下交待了幾句,然後約麻元領出來單獨喝一杯,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莊園後面的小山坡有個涼亭,是喝茶觀景的好地方,沒有閒雜人等打擾,田仲絡與麻元領來到了這裡。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樹冠躲著一隻小麻雀,算發現了估計也不會當回事。
亭的小桌放著一瓶標籤寫的全是外的酒,麻元領親手給田仲絡倒了三分之一水晶杯,又為田仲絡切好了一支雪茄,這才賠笑道:「田師為什麼要把我約到這裡來單獨聊天,是想叮囑我加入方外聯盟後的注意事項嗎?」
田仲絡看著麻元領:「麻總,我們認識已經有多少年了?」
麻元領望著遠方回憶道:「從第一次見面算起,快二十年了吧。」
田仲絡也嘆息道:「是啊,一晃竟然過去這麼久了,連麻仙村都已經沒有了,想當年你二伯還是村長呢。」
麻元領也是苦孩子出身,祖世代是漁民,父親是出海時不幸遇風浪身亡,後來母親丟下他改嫁走了,他是被二伯撫養長大的。他的二伯是麻仙村當時的村長,也是靜沙島的一任島主。
二伯自己也有孩子,為什麼要把靜沙島的控界之寶傳給麻元領呢?因為靜沙島秘法並不是什麼人都能練成的,想找一個合格的傳人並不容易,偏偏麻元領練成了。
麻仙村是一個交通不便的小漁村,生活非常清苦。後來隨著大規模遠洋漁業的發展、近海漁業資源的枯竭,小漁村的營生是越來越艱難,很多人便放棄了祖業遷居別處,連破漁船都沒有剩下幾艘,再後來……這個小村莊廢棄消失了,行政區劃也被撤併,連地圖都找不到痕跡。
但是麻元領不甘心啊,他守著一個方外世界,但對現實的營生卻沒有絲毫幫助。還有少數麻氏族人也知道這個秘密,但這個秘密存在與否,好像也對他們的生活並無意義。這時田仲絡聯繫了麻元領,兩人又見了面。
這不是他們的第一見面,田老闆認識麻元領的二伯,當年曾尋訪過靜沙島這個方外世界。
田仲絡是麻元領的恩人啊,他出資幫麻元領在寧德市郊一個交通方便的小半島搞了一個民宿,是由幾間農家院改建,也算是一個能維持體面生活的營生,同時還能養著兩條漁船。出海打漁並不怎麼掙錢,但漁船卻是往返靜沙島所必須,那兩條船也是田仲絡送的。
生活有所改善之後,曾經有一段時間,麻元領還用那另條船幫人搞過走私,總之什麼賺錢幹什麼,後來因為政策環境變化、國家加大了打擊力度才不得不收手。跟著麻元領幹活的幾位族人還被抓進去了,差點把麻元領也牽進去,也是田仲絡幫忙找關係擺平才把人撈出來。
對田仲絡而言,這只是花點小錢將靜沙島的這批人安置妥當,同時也方便將他們控制在自己手。為什麼田老闆不更大方一點、將他們安排得更好呢?那時候的田老闆還沒有現在這麼財大氣粗,更重要的另一方面,田仲絡去過靜沙島,那樣一個地方好像也沒有多大的現實用處。
守著一個人所不知的方外世界,難道能自在逍遙、身心舒暢,甚至是衣食無憂、飛黃騰達嗎?當然不是,方外只是方外,而現實總有問題要解決。否則的話,麻元領的日子怎會一度過得那麼清苦,連麻仙村這個自然村都在時代浪潮自然消失了。
靜沙島沒有什麼開發利用價值,守著這個秘密既是一種寄託,又像是一種負擔。田仲絡找到麻元領,只是讓這一群人能夠繼續安穩的生活,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為他所用。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備胎?
好吧,靜沙島在田仲絡的心目是一個暫時還用不的備胎。而田仲絡對待白雲洞的態度不同,直接收編並控制在手下的小弟了,將自己放棄了的假肥皂產業轉移給了白雲洞,使白雲洞成為了假肥皂新的生產基地,解決了很大的問題啊,也使白雲洞一干人對他俯首聽命。
可麻元領這個人總是不甘於這麼平淡與平庸,在田老闆那裡拿不到大投資,他自己出去找投資,結果還真拉來了新的金主,建造了仙頂山度假莊園,感覺社會地位以及生活質量以前提高了好幾個檔次,連田仲絡見了面都得叫他一聲麻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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