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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口苦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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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鍾謹詫異道:「這也能看出來?」

「當然能,這只是很簡單的觀察技巧。」丁齊做出了很肯定的回答,同時在心暗道,根據剛才交談透露的隻言片語的信息,一位優秀的心理醫生已經可以得出判斷了,根本不需要什麼觀身術、望氣術秘法。

任鍾謹:「那以您看,我到底有什麼問題呢?」

丁齊:「很簡單的小問題。您之所以需要吃東西才能睡得著,是因為您總是在想某些事情,需要從生理和心理同時轉移注意力,才能緩解情緒放鬆下來。

您的消化功能暫時是正常的,卻表現出了消化不良內積濕熱的症狀,是因為心裡有無法消化的事情,而不是腸胃有無法消化的東西。

我可以幫助您緩解精神壓力,但想要真正解決內心衝突,你得找到問題的根源,想清楚是什麼導致了這一切,更重要的是找到解決的辦法。

請您放心,在這裡說的事情,包括會談的過程,我們都會遵守保密規定的。這樣吧,我們先做一個壓力測試,你聽我的口令做動作,然後向我反饋你的感受……」

任鍾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丁齊催眠的,或許在做壓力測試的時候,或許從他一進門開始了。他在丁齊的暗示引導下做一些簡單的肢體動作,很單調又沒有規律,並時刻反饋自己的感受,漸漸的變成了一種無意識的自然動作。

任鍾謹覺得很舒服,當身體完全放鬆下來之後,精神也徹底放鬆下來,進入了無意識狀態。但他並沒有舒服太久,很快又仿佛沉入了夢境,類似的夢境經歷了好幾次。其實這些不是夢,都是在丁齊誘導下的假想經歷。

任鍾謹目前最大的內心衝突,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丁齊並沒有直接告訴他該答案,而是引導他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以類似推演的狀態去預見後果。起初的後果很嚴重,在深度催眠狀態下任鍾謹的身體都變得僵硬了,但是後來的經歷又讓任鍾謹感到放鬆。

會談用了整整兩個小時,任鍾謹睜開眼睛之後,丁齊給了他一杯水,問他這水苦不苦?任鍾謹喝了一口,感覺已經不苦了,不禁大讚丁醫生的治療水平!他並不記得被催眠後發生的事情,只是覺得自己很舒服地睡了一覺,醒來後便放鬆了。

而且精神放鬆之後,任鍾謹便想通了一件事,知道自己接下來給怎麼做了,在他看來,事情是自己想通的,而不是丁醫生告訴他的。

次日,任鍾謹向組織交待了問題,源源本本講述了最近的遭遇,並將母親的工資卡交了出去。

他已經不記得九年前在洗浴會所遇到朱山閒的事情了,其實記不記得都無所謂,並不影響結果,但是不記得了,會讓他在處理此事時態度更坦然、更有底氣。任鍾謹在交待問題的時候既沒有撒謊也沒有完全說實話,他打了個小埋伏。

任鍾謹向組織反應,最近有人聯繫他,要求他在配合調查余舒立的問題時,「順便」檢舉某位領導。檢舉的問題是多年前任鍾謹負責掃黃打黑工作時,曾在余舒立當保護傘的某家洗浴會所發現了某位領導嫖娼,但是余舒立打招呼把人給放了。

調查人員當然會追問,是什麼人讓他這麼做的、究竟要檢舉哪位領導?任鍾謹咬緊牙關堅持了三件事:一是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幕後策劃,希望組織去查;二是事件本身完全是憑空捏造的,實際根本不存在;三是對方還沒有告訴他這位領導的名字,只說再等下一步的聯繫通知。

這話說出來,幾乎誰聽了都發懵啊,但任鍾謹母親的工資卡里的確憑空多了二百萬。這下不僅分局炸了鍋,連白山區都炸了鍋。看似只是個內部調查,可小道消息滿天飛,跟多人私底下都在議論這件事。

白山區的紀檢部門、區警察局的紀檢督查部門,都接到了很多電話,有多位領導做出了指示,還有不少領導托熟人打招呼帶話,表達的意思都差不多:一是要徹查此事,二是不能冤枉好同志,三是表揚任鍾謹對組織的坦誠態度。

有一種情況恐怕不太方便說出來,那家洗浴會所經營了十來年,誰年輕的時候沒偶爾犯過錯誤,說不定某些人當年去過呀!任鍾謹負責掃黃打黑工作好幾年,說不定也掌握了不少情況啊!像這種事情、像這樣的同志,折騰他幹什麼?

任鍾謹頂住了壓力、拒絕了誘惑,及時向組織反應了情況,而且他沒有說出對方想誣告的那位領導的名字。雖然理由是對方還沒有告訴他,但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好像可以隨便告訴他一個名字,反正目的是讓他出來當咬人的瘋狗。

查,一定要查!唯一的線索是那二百萬,但追查的結果卻令人啼笑皆非。錢是任鍾謹的表姨也是任鍾謹母親的表妹打過來的。警方找到了這位表姨,對方卻說,這是借給表姐幫兒子買房子的錢,早和表姐打過招呼。

調查人員轉了一圈又跑回去問任鍾謹的母親。老太太有點糊塗了,經過詢問誘導,老太太好像想起來了,有一次和表妹打電話,曾抱怨現在的房價太高,表妹說可以借她二百萬……老太太當時以為是開玩笑呢,或者是表妹吹牛炫耀,並沒有當真,沒想到錢真打過來了。

事情調查到這裡,二百萬又變成了一場被有人心利用的誤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要任鍾謹舉報的問題存在,幕後肯定是有人在搗鬼,但是查不出來線索也只能淡化處理,最終不了了之了。任鍾謹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好同志,也沒人再讓他配合調查什麼問題,領導甚至叮囑他不要再提這件事。

在朱山閒等人眼,任鍾謹的那位表姨絕對有問題,可是官方查不出證據來,而且好像也不願意深究,那只能他們自己去暗盯住這個人了。

此事這麼很快地風平浪靜,沒有人再提起,像從沒有發生過,顯得有些詭異。更有趣的是,又過了大半年,任鍾謹居然被提拔了,是接替了余舒立當初的職務。被提拔後的任副局長和他的老鐵孫達一樣,最佩服的人是丁齊醫生……這些都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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