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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堵門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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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涵川補充道:「還有另一種情況,是有足夠的自信又有足夠的誠意,想談合作,擺明了讓你沒法拒絕。」

丁齊和這伙江湖高人一起待了這麼長時間,各種門檻套路,算沒見過的也聽說過了,說穿了其實都不神秘,甚至很簡單,只是變化多多,尤其是到了現代社會更是花樣翻新。很多人做的「買賣」,其實是玩過去的江湖套路,但他們自己恐怕都不太清楚。

理論來源於實踐,但不知道理論也不妨礙實踐,還可以在實踐再總結嘛。

所謂堵門檻,最早是江湖要門的一種手段,大多屬於「惡要」。如逢年過節,或者趕婚嫁喜事,堵在商鋪門前或者娶親隊伍經過的大路央,或敲梆子唱蓮花落,或者跪地磕頭討喜,總之不給錢不走,錢給得不夠也不走。

堵門檻的精髓在於——我明明堵在你的門前,你卻拿我沒轍。

如逢年過節誰都圖個喜慶,被討錢的堵門也影響做生意,所以最好的辦法只能是給點錢打發走。假如翻臉轟人甚至動手趕人的話,對方往門口一躺鬧開了,更加不好收場,或許損失更大,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有一種屬於「惡要」的「堵門檻」手段,多現於當代社會,大家都很熟悉,是俗話說的碰瓷。堵門檻是有限度的,也需要有眼力,說碰瓷吧,要觀察好什麼車、什麼路,什麼交通狀況、什麼司機,是不能亂碰的。如雪天的下坡路千萬不能碰,再如碰個消防車試試!

討喜和碰瓷與普通的乞討不同,都屬於堵門檻,不給錢堵在那裡不走。而堵門檻的手段並不局限於要門,江湖八大門的其他七門也有,各有不同的變化和講究。

如碰瓷起初是冊門的套路,店家故意將易碎瓷器放在容易碰到的地方,誰碰倒了訛誰,後來這個詞又被人們用以形容當代社會的另一種惡要手段。

再如對面這棟小樓吧,朱山閒等人明知道對方是衝著他們來的,但也沒辦法,因為躲不開啊,也不能將對方趕走,那是人家合法買下的產業。肯花這個代價是為了打聲招呼,說明對方很有實力也很自信。

幾人又回到客廳坐下,朱山閒道:「現在等著吧,估計今天會有人門的。」

莊夢周:「也不能幹等,我們打麻將吧。」

六個人擺開桌子打麻將,尚妮是個看熱鬧的,四家牌都看,而冼皓只坐在丁齊後面看牌。打了好幾圈之後,莊夢周問道:「丁老師啊,堂堂大成修士,你怎麼沒贏呢?」

丁齊笑道:「打麻將是打麻將,何必動用什麼手段呢。假如我偷看牌,你們也都能偷看,豈不是成了明牌?假如是用推衍,那等於是用生命在打麻將啊!」

用神識確實可以偷看別人的牌,但那樣做會被察覺,同時也會收神識干擾,如此一來打麻將成了鬥法了。假如打成了明牌,理論丁齊可以用定境的推衍神通,但推衍需要消耗壽元,為區區百八十塊的麻將實在太不值得了,其實為多少錢都不值得。

所謂推衍,是大成修士才能掌握的一種神通手段,是一念之間進入類似妄境的場景,根據已知的信息,讓某件事自然的發生,從而預見到它的結果。推衍往往能給人一種料事如神的感覺,但也未必準確,取決於每個人對事物的見知。

動用推衍神通須消耗壽元,推衍多長時間的事情消耗多久的壽元。算是大成修士也絕不能輕易動用此等手段,假如形成了習慣,那真是不要命了。所以在通常情況下,高人料事,還是根據經驗和常識去推理判斷,與普通人差不多。

話剛說到這裡,丁齊又微微挑了挑眉毛道:「對方有回應了,朝這面的兩個監控器都拆了。」

尚妮叫道:「丁老師,你還是偷看牌了!」

丁齊趕緊解釋道:「我真沒偷看牌,是看了看外面。」

對面小樓在四角檐下裝了四個攝像頭,在眾人打麻將的時候,朝向這邊的兩個攝像頭已經被拆掉了。剛裝去的拆下來,要不是對方吃錯藥了,是在釋放回應的信號。丁齊坐在屋裡打麻將呢,居然連這些都「看」到了,說明在理論他也可以偷看大家的牌。

朱山閒打出一張白板道:「有點煩人啊,最關鍵的問題是門在這裡,搬也搬不走。」

譚涵川碰了這張白板,然後胡了,把牌推倒一邊搓一邊說道:「真要是徹底撕破臉,那樓也不是不能拆了,關鍵是地方啊,對方也知道了我們的身份。」

朱山閒:「先摸清楚來路再說吧,只能如此了。回應得倒挺快,估計主事人不在當地,今天晚應該會登門吧。」

丁齊卻悄然發送了一道神念,眾人的神情皆是一驚,朱山閒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不早說?」

丁齊:「我先前還不敢太確定,需要印證。」

譚涵川皺眉道:「不好印證啊,需要專業裝備,而且很冒險。」

丁齊又以神念道:「我大概知道那門戶通往什麼地方,不是長江是涇陽江。我曾經在長江里見到了白鰭豚,當時還以為是眼花了。但後來找到了小境湖,發現這裡也有白鰭豚,才確定當初沒看錯。」

尚妮:「白鰭豚是怎麼出去的呢?」

丁齊:「當初塗至、盧芳、田琦他們是怎麼進去的,那白鰭豚是怎麼出來的……」神念又做了一番解釋。

莊夢周:「先不談這個了,打麻將,誰贏了誰請客。」

丁齊發現了什麼?當突破大成修為後,祭煉景石能察知小境湖的每一個角落,他發現這個方外世界還有一道門戶,這也與此前的猜測相符。這道門戶很隱蔽,在世界央的大湖深處。假如用平常的手段,神識幾乎不可能窺探到那麼深、那麼遠的地方。

眾人已經開啟了很多方外世界,諸如小境湖、大赤山、琴高台、禽獸國,但打開門戶的前提是知道門戶在什麼位置,否則方外秘法亦無用武之地。他們需要手握景石寄託心神,對著門戶所在的位置施法,才能看見方外世界然後進入方外世界。

否則算知道小境湖還有一道門戶,那千山萬水的,拿著景石向著每一個地方都施展方外秘法試探,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另一道門戶所在的位置還真找不著,在大湖央幾十米深處呢。

丁齊的方外秘法修為突破望氣境後,別的且不談,只談方外秘法,他又多了兩種手段。其一事神識所及之處,他能發現方外世界的門戶。那天夜裡堪破妄境之後,悄悄進入小境湖之前,他試過了,展開神識掃過後院,發現了小境湖的門戶。

這種發現屬於再發現,但並非沒有意義,假如他事先並不知道那裡有一道通往方外世界的門戶,通過這種方式也是可以察覺的。

僅僅是掌握了這個手段,還不足以發現小境湖的另一道門戶。丁齊掌握的第二種手段,是理論的,可以通過景石察知方外世界的一切,由此感應到那道門戶的存在。至於門戶外面是什麼,好像還是水,不知與何處的水系聯通,要麼是涇陽江、要麼是長江。

想實地印證考察的話,是較危險的,幾十米深呢,需要專業的潛水裝備才行,更重要的是門戶那邊的水域情況未知。但無論如何,總算知道了小境湖另有一道門戶。

譚涵川皺眉道:「好消息當然是好消息,但解決不了眼前的問題,算探明了情況,也不適合我們平常出入。」

莊夢周:「那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吧,今天的晚誰贏了誰請客!」

麻將打到下午六點鐘,算總帳三家輸一家贏,莊夢周、譚涵川、朱山閒每人輸了七、八塊,丁齊一個人贏了二十多。然後丁齊請客吃晚飯,去了小區門外的小飯店,六個人花了二百多塊。

他們從外面走回來,看見三個人站正在朱山閒家的前院門口等著。當那人見到他們,便前打招呼道:「是朱區長嗎?我姓田,叫田仲絡,今日特意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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