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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知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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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齊:「山裡面也不可能找到陶昕啊。」

莊夢周:「說不定能找到他留下的其他東西,或許是這裡的人不知道的。」

譚涵川:「這段時間,除了用竹鼠做實驗,你們再想想,我們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離去之前,又能留下什麼?」

在大營修整兩日,補全了物資裝備,丁齊和譚涵川繼續出發。這一次他們直線往南,大約花了五天時間,到達了琴高台世界的最南端。然後還是東西折返行走,「掃描」的區域漸漸向北推進。

譚涵川帶了一套書,是全九冊《天國物志》,對照面的記載,隨時做記錄。他還帶著筆和本,補全天國地圖,並將發現的各種東西隨時標註在面。丁齊剛來的時候,路碰到了很多不認識的野果,不敢隨便吃,現在有了《天國物志》方便多了,可以按記錄採摘各種東西野炊,還不時打點獵物。

每天宿營,假如是在山,他們都要在下午找到山崖下向內凹陷的地方,似一個半開放的的石窟。這一帶山這樣的地形很多,可能是古人留下的。在石窟前點燃三堆篝火,並備足木柴。唯一耽誤的行程的狀況是下雨,而秋後的雨並不多。

每天宿營後、日落前的這一段時間,丁齊基本都在看書,陶昕所著的那部《醫書》。其實丁齊完全可以不把書拿出來,所有的內容包括插圖都已記了下來成為「心冊」。他雖然是醫學院畢業的,但畢竟不是學醫的,很多地方還要請教譚涵川。

這方面的知識,譚涵川懂得丁齊多多了,不時為他講解。

《醫書》的前半部分,講的是臟腑經絡結構以及元氣運行,類似於解剖但與純粹的解剖學又有很大區別。區別主要在於方法論,《醫書》的核心思想是研究一個整體生命系統,牽一髮而動全身,在此基礎,又講到了辯症、用藥和治療。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體系,算丁齊都看懂了、記住了,恐怕也成不了一名神醫,培養醫生從來都是依靠實踐,但它可以成為一種知識儲備或者說見知。

《醫書》的後半部分令丁齊和譚涵川都感覺大開眼界,居然是「望氣內景篇」與「望氣外景篇」。僅看名字,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江湖爵門秘傳的望氣術或者《黃庭經》,可是看內容,丁齊發現這應該是疲門秘傳的觀身術!

丁齊在外面並沒有得到疲門觀身術秘傳,沒想到在琴高台世界卻發現了完整的傳承。「望氣內景篇」講的還是臟腑經絡結構以及元氣運行,但關鍵是如何能察知這一切?僅通過解剖是不可能的,若沒有方法去驗證,《醫書》的理論系統便是空樓閣。

察知的方法是「內視」,它是一種自省式的體驗,但又不完全是唯心的。人能察覺自身的狀態,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若能入靜生感,這種體驗會變得很清晰,不僅能內察臟腑,還可見氣血經絡運行,從而及時調整自身狀態。

認識是一個整體,內外呼應,所以觀察一個人的外部特徵,可以了解他的身心狀態。這是望診,由此也可解讀「扁鵲見蔡桓公」的故事。

「望氣外景篇」是在內景篇的基礎,講解天人互感。人是一個完整的系統,但不是孤立的系統,自身是一個天地世界,又置身於一個天地世界,兩個世界有共情與共鳴。首先要能掌控自我身心……最終到達天人合一的境界。

由此也可解讀「壺子見季咸」的故事。

內視並不複雜,丁齊很容易能做到,無非是將元神感應用於自身。而對於譚涵川來說,也是早能做到的,觀身術只是另一種應用方式。

丁齊對譚涵川講了「扁鵲見蔡桓公」與「壺子見季咸」的典故,兩人皆認定《醫書》的後半部分是疲門觀身術秘傳。譚涵川嘆道:「壺子說,淵之象有九,可能是對應觀身術的九種境界。」

丁齊:「每一們秘法,可能都對應九種境界,或者說,在不同境界下有不同玄妙,方外秘法也是這樣。」

譚涵川點頭道:「這我已經有體會了,這段時間將方外修煉到興神境,火門秘傳的爐鼎術也更一層……今天得到觀身術傳承,關於內視,我突然想到了另一個用處。」

丁齊:「什麼用處?」

譚涵川:「駐顏果啊!我們不是知想知道駐顏果究竟有沒有功效、可不可以內服嗎?不用再拿豬做試驗了,只要試過了它沒毒,可用自己做實驗。從小劑量服用開始,在內視的狀態下觀察自身的感應和變化……」

丁齊:「神農嘗百草嗎?」

譚涵川:「你說得還真形象,我現在想試試了!」

丁齊:「那你不用陪我了,回去吃藥吧。接下來的這段路,我一個人完全可以。」

譚涵川:「不急不急,說不定在路還能看見駐顏果呢」

丁齊:「季節已經過去了。」

譚涵川:「你怎麼知道駐顏果是一年一開花、一年一結果?」

丁齊:「難道不是嗎?」

譚涵川笑道:「有可能不是啊,你想想傳說的蟠桃,還有人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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