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無憂鄉的彪（2/2）

途見到了不知名的野花野果，有的野果看著很好吃的樣子，但丁齊絕對不敢讓弟子隨便品嘗，但也有不少野果是他認識的，如樹莓、山楂、桑葚……

這裡的桑葚是野生品種，結果不大，剛剛粉紅色的時候已經很甜了，等到變成紫色便已落地。眾人吃得很歡樂，丁齊還不時提醒弟子們一次不要吃太多了。

三名弟子最喜歡的還是尾葉櫻桃，這片山能見到很多尾葉櫻桃林，每次總能摘一大包，晚宿營時便用來敖櫻膏糖。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帶來的壓縮餅乾、牛肉罐頭等食物越來越少，背包里空出來的地方卻塞了不少櫻膏糖。

不僅有山美味的野果以及大家自己加工的櫻膏糖，丁齊幾乎每天都會打一些野味，打的最多、最好吃的還是那種羽毛黑白相間的野生竹雞，這日子過得真舒坦。

看著三名弟子無憂無慮的樣子，丁齊只能在心暗自憂慮，他這幾天之所以會打獵，是想節省帶進來的食物。雖然食物可以得到補充，但有些物資卻補充不了，如鹽。雖然丁齊已經有意地在控制了，但按照現在的消耗量，頂多還能再支撐一個月。

其實來之前他們準備的物資很充分，儘量將各種情況都考慮到了，但沒想到會遇見這種狀況，不僅找不到回去的門戶，而且所有人都分散開了。四人只有丁齊背了一個較大的包，三名弟子只背了普通的登山包，每人平均擁有的物資應該是所有人最少的。

丁齊還總在擔心另一件事，是在山林遇到猛獸，這一天終於遇到了。他們看見了一隻怪的動物，蹲一根很粗的樹木橫枝，看大小像一隻豹子，但沒有豹子那樣的花紋，身的毛皮是棕黃色的，有點像獅子，但體型獅子稍小。

這隻猛獸好像在睡覺，被他們路過的動靜吵醒了，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露出兩對貓科動物特有的尖銳前齒，然後豎起尾巴伏低身子，衝著這邊做出了警戒的姿勢。這頭猛獸的身沒有花紋，臉卻有，頭部的毛髮帶著黑褐與金黃相間。

腦袋的皮毛黑褐的底色，從頭頂到鼻子兩側，有兩道長長的金黃色豎紋，在這兩道豎紋間額頭的位置，還有兩道橫紋，像寫了一個兩邊不出頭的「井」字或者是端出頭的「開」字。

更特別的是它的兩側嘴角直到耳邊，各有三道向翹起的弧形的花紋，遠望像很誇張的鬍子。

丁齊很緊張，但還做出若無其事的鎮定樣子，只是叮囑三名弟子不要大聲說話，也不要與那頭猛獸對視，稍微偏轉方向繞了過去。當時他手的長棍握得很緊，已經在心做出各種假設——假如那頭猛獸跳下樹衝過來發起襲擊怎麼辦？

或許可以先用五式棍擊術的點字訣先攻擊它的眼睛，或者趁其張開嘴的時候，直接將長棍插進它的喉嚨里……丁齊的腦筋飛快地轉動，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但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那頭猛獸終究沒有發起襲擊，只是目送著他們遠去。

很多山的猛獸通常不會主動襲擊人類，因為人這種用兩隻腳直立行走，身裹著很多怪東西的動物，是它們不認識的物種，也不是它們熟悉的食物。有時候野獸主動襲擊人是因為要保護幼崽或者感覺領地受到了侵犯，而在通常情況下，野外的猛獸遇到人第一反應是試探與迴避。

已經走遠了，展開神識關注身後的動靜，那頭猛獸並沒有追來，丁齊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這時三名弟子終於開口發問了，丁齊答道：「那不是獅子或老虎，也不是豹子，這種東西你們應該聽說過，它的名字你們也都認識，叫作彪。」

畢學成：「彪？還有真有這種動物啊！」

丁齊：「我原先也以為沒有，沒想到今天終於碰到了，也許在外面已經滅絕了吧，但古人早有記載。」

孟蕙語：「師父的知識真淵博，連誰也沒見過的動物都認識！這一路走來，您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丁齊苦笑道：「我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如我不知道這裡的夜晚為什麼沒有星星和月亮。」

葉言行：「那師父怎麼知道我們剛才看見的是彪呢？還有您知道的那麼多東西！」

丁齊：「別忘了我是個圖書管理員，從大學本科開始，當了好幾年的圖書管理員，平時在圖書館值班也喜歡看書，包括各種雜書。書不僅是看的，看完了還得記得住。古人不僅提到過彪，還描述過彪的樣子，甚至連圖都畫出來了。

其實算沒有見過古人畫的圖，看到那東西也能想到。你們注意到它的頭了嗎？長得很像老虎，但臉蛋兩側各有那三道紋路，活脫脫不是虎字旁邊那三撇嗎？我一眼看見它的樣子，腦海冒出來一個彪字。」

畢學成：「彪子？我們宿舍有個東北來的同學，他們說彪子，是指傻子的意思！」

孟蕙語和葉言行也點頭道：「對對對，我們也聽過這樣的東北話，彪子是傻子的意思。」

看他們三個笑嘻嘻的樣子，顯然沒有當回事。這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心態輕鬆很重要，但也不能喪失警惕，有時候人們還是需要害怕的，那樣才能及時避開很多危險。

丁齊板著臉道：「傳說的彪可不傻，它兇猛著呢！既然我們遇到了彪，說明這裡很危險，你們也都要小心。從今天起再加一門功課，你們都開始練習棍術吧，接下來注意找合適的樹木，我給你們每人加工一根棍子。」

山也有野棗林，下午的時候摘了一兜子野棗，丁齊取粗細合適，長而直的樹枝加工了三根棗木棍。這天宿營的時間較早，找到合適的營地後他便開始教三名弟子開始練習那五式棍擊術，他們必須在這裡擁有防身自保之能。

丁齊當初習練莊夢周所傳五式棍擊術時入手很快，但三名弟子顯然趕不他。也不能要求太高了，其實這三人表現都很不錯，入手已經普通人快多了。這五式棍擊術聽著簡單，其實入門很難，他們練得還都算像模像樣。

看來傳說的仙家餌藥月凝脂果真名不虛傳，這幾人的養練根基都不錯。而另一方面，丁齊所教的方外秘法，雖然好似沒有別的用處，但對感官和反應的鍛鍊效果也非常明顯，他們已經明顯超過了普通人。

丁齊帶著弟子沿著山的溪流一連走了二十七天，其苦樂自知。三名弟子倒是沒有太多擔心，所有的壓力只有丁齊一個人暗自扛著。到了第二十七天的時候，還沒有望見人煙，但丁齊走著走著突然說道：「我們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了，這一帶曾經有人活動。」

「哪兒呢，哪兒呢，我們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哪有人呢？」三名弟子望向周圍又驚又喜，紛紛開口問道。

丁齊提醒道：「我從第一天開始要你們注意周圍的植被分布，你們忘了嗎？注意這一帶的植被，是很明顯的次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