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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咬金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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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齊說了自己的發現,並講了當年的事情。冼皓回屋拿來了筆記本電腦,朱山閒也回屋拿來了一個牛皮紙袋,打開之後居然都有這五人的資料。

朱山閒解釋道:「我也覺得照片有兩個人很眼熟,一時沒想起來,丁老師一提醒,我才想起見過他們的照片。當初我也調查過范仰,包括他們公司的員工資料都拿到了,另外兩個人曾經也是範式營銷公司的員工。」

范仰當初是神秘失蹤,幾乎什麼線索都沒留下,像是早有預謀的跑路。那時候他與魏凡超在一起,正準備干殺人越貨的勾當,當然不希望被人查出痕跡,所以異常謹慎小心,到頭來反而是幫了丁齊等人的忙。

那天晚,范仰開車將魏凡超帶進南沚山,將車停在南沚山腳下的一處小樹木里,避開了周圍的監控,離南沚小區還有挺遠一段距離。當夜他與魏凡超皆屍骨無存,譚涵川找到了范仰的車,並讓丁齊簡單化裝成范仰的樣子,他趴在后座跟隨,開車一路前往西南方向,趕到了鄰省的山區。

車最後被棄入了一個深山的水庫,算大旱時節也不會露出來,譚涵川還很小心的抹掉了車所有可能被辨認出的痕跡,車牌摘了,車架號和發動機號都刮掉了,車裡所有的遺留物品也都找地方燒了。

范仰這個人平時總是神出鬼沒的,有時候外出辦事好幾天都沒消息,所以直到半個多月後公司才意識到范總可能是出事了。這時候才報警,還哪兒查去?

警方只是按照程序進行了登記,並沒有查到什麼線索。范仰好像沒有欠下巨額債務,更沒有什麼苦主站出來找他,警方也不可能投入更多的精力專門去調查這樣一起人員失蹤事件,假如沒有新的線索出現,恐怕也只能不了了之。

有人說范仰有可能是捲款跑路了,他詐騙了一大筆黑錢,但對方也不敢報警。也有人說范仰可能是借高利貸還不才跑路的,如今有可能已經被做掉了。無論怎麼猜疑,誰都沒有再見過他。

範式營銷公司一度人心惶惶,有不少員工離職,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家公司最終還保留下來了。說是保留也不太恰當,而是骨幹團隊又另外註冊了一家朗政服務公司,繼承了原先的大部分業務,相當於換了個牌子。

沙朗政、袁天通、馬喚然、牛永貴、白頓這五個人,原先都是範式營銷公司的員工,朱山閒和冼皓原先分別都有他們的資料,如今也都在朗政技術公司職。現在看來,范仰培訓的這個團隊是被人接手了,有人在幕後利用與操控他們為自己辦事,那個人應該是張望雄。

眾人通過試探和暗觀察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確實有人在暗替張望雄辦事,他們至少查證了其一個團隊或者說團伙。以此為線索,再調查朗政技術公司曾經做過的業務,找出其有問題或者可疑的交易,也可能能查出張望雄背地裡乾的很多勾當。

朱山閒嘆息道:「范仰留下的人馬,居然讓張望雄給收編了。」

冼皓:「這不意外,這批人好用,很多套路都熟,正適合干黑活。」

朱山閒:「我是替他們覺得可惜,沒有趁著范仰失蹤的機會趕緊脫身,反而越陷越深,這可不是什麼好出路。」

冼皓:「興許是他們自己願意,也可能有什麼把柄被張望雄抓在了手裡,這夥人在范仰手下的時候,估計坑蒙拐騙的缺德事也沒少干!」

丁齊:「張望雄不是爵門傳人嗎?怎麼想起來派人跑到山挖古蹟了?這看去像是冊門倒斗的手段。」

朱山閒:「江湖八大門分得沒那麼清,只要是有利益的買賣誰都會幹,只是精通的手段不同。莊先生拿出那麼一大把金幣,把他的胃口調起來了,而且我現在懷疑,他尋訪古蹟另有目的,是想找一些特別的器物幫助修煉秘術。這還真是冊門的手段,但爵門也可以借用。」

丁齊納悶道:「這是什麼講究?」

朱山閒解釋道:「你知道冊門傳人為什麼擅長倒斗嗎?這除了是掙錢的買賣,也與他們修煉的入微術有關。入微術修煉到一定程度,想更進一步,需要找一些很特別的東西來練手。按老話說是一些有靈性的物件,或者說有故事有來歷的器物。

可惜阿全不在這裡,否則他能說得更清楚。這是修煉更高深境界入微術的一種手段,但爵門也可以借鑑。拿爵門秘傳望氣術來說,想入門首先要養氣、養神、養望,然後可觀人情志。如果每種秘術都分成幾層境界,觀人情志相當於第二境。

那麼更高明的望氣術呢,不單純是看某個人的情志了,甚至能看人氣運,氣運交纏而現,再進一步,看得不僅是一個人了,更是世道人心……據說修煉到最高境界,可觀天下風雲,當然了,這只是傳說而已。

望氣術為什麼會成為江湖爵門的秘傳?因為觀人情志氣運,觀一人、一家、一社、一城甚至一國,在官場最有用也最方便。

其實修煉望氣術最佳的環境,是風雲亂世。但亂世草民不如狗,能安享太平才求之不得,我也沒指望過將望氣術修煉到什麼境界,只是接過了師父的傳承而已。我想那張望雄也得到瞭望氣術的傳承,可是遲遲突破不了更高境界,所以才會想到另闢蹊徑。

丁老師你曾經說過,能觀人情志也可以觀物靈性,其實觀物靈性也是鍛鍊神識的一種方式。望氣術,不僅是單純地望人,還要結合望地、望天,這叫望三才氣。張望雄派手下去找那些東西,能用來輔助修煉望氣術,出手之後還能掙一大筆錢呢!」

冼皓插話道:「我看見了,他們帶下來兩塊完整的古塔磚。這東西不值錢,可能是張望雄有要求,讓他們必須帶點特別的物件回去。」

丁齊:「那麼隱秘的地方,他們居然能找到?」

冼皓:「這也不算太難,因為我們剛剛去過,草葉、苔蘚留下的痕跡並不難發現,追蹤我們走過的足跡,能找到古塔遺蹟,無非是需要專業登山工具,多費點力氣而已。」

丁齊:「朱師兄說了這麼多,您的望氣術修煉到什麼境界了?」

朱山閒嘿嘿笑道:「托丁老師的福,修煉了方外秘法之後,我的望氣術也剛剛更進一層,勉強算是第三境吧。」

丁齊:「那你看看我的氣運如何?」

朱山閒搖頭道:「這可看不出來,而且以丁老師的修為,恐怕你想讓我看什麼,我會看見什麼。」

冼皓:「朱師兄給看看唄,看丁齊平常的樣子。」

朱山閒仍然搖頭道:「丁老師我高,他這種人我看不了……其實不用看,阿全早說過,丁老師是一條神龍,我們這夥人湊在一起召喚出的神龍。俗話說神龍見首不見尾,我這種凡人是看不出名堂的。」

冼皓見朱山閒堅持不肯看,又說道:「接下來我們可以先查查那個朗政服務公司,看看他們私下裡都幹過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我和朱師兄雙管齊下,分別從不同的途徑查。」

丁齊微皺起眉頭道:「我剛才想起來一件事。那個朗政公司的法人代表沙朗政,這幾年一直和一個女人糾纏不清,不知道這個線索有沒有價值?本來我是不應該說的,因為這涉及到求助者的隱私,那個女人到心理門診找過我,還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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