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問題在哪裡(2/2)
莊夢周又笑了:「你是鬼子收買的間諜嗎?」
朱山閒:「當然不是!」
莊夢周:「你可能涉及什麼國家安全的事件嗎?」
朱山閒想了一會兒:「好像也沒有。」
莊夢周:「那你幹嘛會有這種想法?」
朱山閒:「可是我的老婆孩子如今在國外。」
莊夢周笑出了聲:「大學交換生,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你老婆出去陪孩子一年,這也很正常,既沒有入籍更談不叛逃,安全部門會特意監控你?」
朱山閒:「我是怕她們在美國遇到了什麼事,如被人特意套近乎、給好處,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間諜機關利用,我看見過這樣的內部通報……莊先生,您怎麼還在笑?」
莊夢周止住笑聲道:「原來如此!我說你這個老江湖怎麼還有犯糊塗的時候?原來是關心則亂,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請問你是多大級別的幹部啊,掌握了什麼國家要害機密呀,哪個間諜機關用得著這麼費勁對付你?」
朱山閒:「那您說是怎麼回事?」
莊夢周:「這不是明擺的嘛!一開始冼皓說了,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確實可疑,有可能被江湖同道盯了。而對方的身份可能與你類似,不是有那麼一句話——身在公門好修行啊!」
朱山閒突然一拍方向盤道:「公器私用!」
莊夢周:「你才明白過來呀,用不著我說這么半天吧?那你還擔心自己有什麼問題呢,這種事情,應該是對方心虛才對!」
朱山閒:「看來我是閒散的日子過得太久了,突然碰到這樣的事情,難免有點想多了。」
莊夢周:「回去之後,直接報案吧。但別說猜到對方的身份了,讓公安部門去查,也有可能是商業間諜乾的呢。」
朱山閒:「多餘的話我當然不會說,但是查出來的可能性很小。」
莊夢周:「不管能不能查出來,這也是一種震懾和警告。朱區長已經發現了竊聽器,假如連報案都不敢,反而證明了自己有問題,至少對方會這麼認為。」
兩人最後得出了什麼結論?監聽者的身份應該與朱山閒類似,在國家機關工作,而且很可能是個領導。此人的工作單位應該是公安、安全、紀檢一類掌握了監控手段的部門,利用這些資源跟蹤監控了朱山閒,但這不是國家行為而是個人行為,屬於公器私用。
對方盯朱山閒的原因,是想知道他們正在圖謀什麼事,有暗插一手或者黑吃黑的打算。
此時在最後一輛車,冼皓問丁齊道:「有沒有發現什麼車在跟蹤我們?」
丁齊:「沒有發現。」
冼皓:「我也沒有發現。」然後轉身沖后座的三名弟子道,「這件事情,與你們無關,你們當作不知道。這幾天先回學校,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不要到處亂跑,每天在宿舍、教室、食堂這人多的地方,也不必擔心什麼。」
畢學成小聲問:「會有什麼問題嗎?」
冼皓:「照我說的做,不會有什麼問題,有事也不衝著你們來的。假如真遇到什麼異常狀況,要記住不能怕也不要好,不能跟著對方走,包括跟著對方的思路走。在學校那種場合,第一時間把動靜鬧大對了。其實你們的身手已經很不錯了,對付一般人沒問題。」
葉言行:「我估摸著,有人可能是衝著我們發現的方外世界來的。」
冼皓:「這還用你說?對方未必知道我們發現了什麼,目的可能是想知道我們發現了什麼,你師父沒說過我們這些師伯師叔的身份,其實我們都是江湖八大門傳人……但是你們沒必要參和這些,跟著師父修煉方外秘法、遵守方外門的戒律行了。」
孟蕙語小聲道:「假如有人問我們,這幾天去幹什麼了,我們該怎麼說?」
冼皓:「假期外出旅遊了,到涇陽縣和寧鄉縣山區。你們先到丁老師那裡歇一晚,明天午再回學校,反正已經缺了一天課,再缺半天吧。明天早我會給你們講一個故事,是這幾天外出旅遊的故事,你們要仔細記住,特別是各種細節都得記清楚。
假如有人問,你們可以不必說,更不必說得那麼詳細,不相關的人也可以不必理他們,但回答不能出錯,尤其你們說出來的話,彼此不能出現細節的矛盾。」
拜丁齊為師學得方外秘法,又發現了有琴高台那樣的方外世界存在,在裡面渡過了大半年的時光,外面才過了三天,還各自習得了一身本領,出來之後發現車被人放了竊聽器……
這對於三名在校大學生而言,簡直是做夢才能發生的事情,不料現實都經歷了。他們現在的感覺並不是害怕或者緊張,甚至隱約有點興奮。但冼皓已經代丁齊發了話,暫時把他們都摁回學校不要亂跑,也不要再參與別的事。
半夜一點多鐘,他們趕回了南沚小區。眾人的「據點」如今已不是一棟小樓而是三棟小樓,左邊那棟是丁齊的,如今已經裝修入住,右邊那棟被魏凡婷則買下來了。有的是空房間,安排畢學成他們三個臨時休息一晚沒有問題。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眾長輩講了一個元旦小長假去山區旅遊的故事。劇本是冼皓寫的,丁齊負責補充各種細節,甚至還調出了很多圖資料,莊夢周幫著修飾完整。
丁齊最後開了個玩笑道:「這是一部心冊,你們好好凝鍊完整,沒必要跟人都說出來,但自己心裡要有數。」
丁齊開車將三名弟子送回了境湖大學,然後他去醫院班了。今天下午還有預約,而且是兩位,每人約的時間都是一個小時,已經提前交了費用。丁齊在診室熟悉了一番預約登記資料,第一位求助者便進門了。
這位求助者名叫龍觀水,年齡二十七歲,登記的職業居然是一名遊戲玩家,自述的症狀是精神抑鬱和社交障礙。心裡診斷其實從一進門開始了,龍觀水進門後先互相打了招呼,然後在沙發坐下喝了一口水,丁齊語氣溫和道:「龍先生,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
龍觀水問道:「丁老師,聽說你是我們境湖市最好的心理醫生,對嗎?」
丁齊:「話不能這樣說,有很多人都我優秀。但只要是一個合格的心理治療師,都會針對你的問題,給出提供專業的建議,請問你想進行哪方面的求助?你必然是遇到了問題才會來找我的,那麼先請您描述一下自己的問題,或者說受到了什麼困擾?」
龍觀水:「我有抑鬱症。」
又碰到一位自己給自己下診斷結論的,假如人人都有這麼大本事,還要醫生幹什麼?但丁齊並沒有直接反駁他什麼,而是和顏悅色道:「哦,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龍觀水:「我經常覺得情緒低落,一陣一陣的,有時候覺得特別消沉,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來興趣,沒有快樂的感覺,還總是會擔心自己會出事……」
求助者一開口,講了十多分鐘,而丁齊一直在觀察他。從微表情反應來看,此人不像是在回憶什麼,反倒像在儘量想像什麼。這說明了一件事,他的故事編得不太好,至少細節不完整,還需要一邊說一邊去想,甚至一邊在編撰補充。
今天早丁齊等人給三名晚輩弟子講故事的時候,可是特意強調了回憶與想像的區別。所以丁齊才提醒他們要將故事凝鍊成心冊,所有細節補充完善,當做一種經歷,並進入其去體會,那樣感覺差不多了。
而面前的這位龍觀水,顯然沒有受過專業的指點和訓練,露出的破綻很多,但丁齊並沒有著急指出來,只是耐心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