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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誰算計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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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仰當然清楚所有人都可能會懷疑他,但懷疑和認定是兩回事,因為人人都有嫌疑,結果所有人的套路只針對他一個人,這樣他還怎麼玩?

范仰面露嘲諷之色道:「你們這些高人,合起伙來算計我一個,有意思嗎?」

莊夢周冷哼道:「你是不是把事情搞反了,分明是你這樣一位高人,竟然想算計我們所有人,這不是痴心妄想嘛!但世人總有妄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可能是在江湖待久了,耍手段都已經耍習慣了,其實說穿了,不是那麼幾道破門檻嗎?」

聽見這番話,丁齊有點走神了,不禁脫口而出道:「我曾經還有過一種感覺,以為自己能催眠全世界呢!後來才明白,其實催眠的只是我自己。」

在場的都是人精啊,算是葉行顯得廢物了一些,但那也要看是和誰,若論玩弄人心的門檻套路,誰都精通,而且能耍出各種花樣來。這樣往往卻容易被蒙蔽了雙眼,自己把自己都給繞進去了。

假如不談各種手段套路,這件事其實很簡單,是兩個問題,你相信誰、你懷疑誰?大家早把范仰當成懷疑的目標了,原因也是簡單明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做過什麼樣的事、又正在做什麼事?想通了這個道理,又哪有那麼複雜!

眾人都懷疑范仰,但又不好直接動手,因為剛才那些話都不能算鐵證。范仰本人也是有警覺的,說不定會逃脫,而他還有同夥潛藏在暗處。所以必須要由范仰自己動手,大家好抓個現行。范仰今天的舉動看似沒有破綻,但假如暗一直有人觀察的話,全是破綻了。

范仰檢查了小樓和後院,告訴葉行已確認安全,然後再來檢查前院。來到前院他卻躲到涼亭藏了起來,像一個警戒的暗哨,緊接著刺客從後門摸進去了。

朱山閒又說道:「冼師妹,我得謝謝你!你那天等於是救了我,甚至有可能是救了我們大家!」

這話什麼意思?在阿全出事之前,儘管大家對范仰有成見,甚至在暗防備著他,但並不代表對他有敵意或惡意,畢竟是並肩協作的同伴。可是那天的情況實在是太兇險了,石不全聯繫不,大家還沒搞明白是出了什麼事,刺客緊接著到了,所有人都不及防備啊!

但冼皓卻有防備,察覺到刺客摸進了小樓,竟然反算成功。假如不是那樣,後果不堪設想!冼皓如果遇刺,別忘了外面還埋伏著一個范仰,樓的朱山閒接著也得遭殃。收拾掉冼皓和朱山閒之後,譚涵川和丁齊還在路。

假如事先不知家裡出了這樣的變故,范仰在明、刺客在暗,等譚涵川一進門便猝然發難,譚涵川本事雖大恐怕也夠嗆。只要能解決掉譚涵川,丁齊可以忽略不計,順手也解決了。接下來不知情的莊夢周再登門,恐怕也難逃毒手。

也是說,范仰和刺客選擇在那天晚動手,除了已經離開的尚妮之外,可以把剩下的所有人一打盡。接下來呢?他們可以騙尚妮說找到石不全了,但石不全出了什麼事,也會用這個藉口把小妮子給騙過來,徹底解決掉所有人,剩下的一個葉行更是不足為慮。

若在心略做推演,能想到范仰的動手計劃是一環扣著一環,但是在第一環出了差錯,以致於後面幾環都進行不下去。

最關鍵之處在於,冼皓提前有防備。刺客行刺不成反而受傷毒,算這時候范仰也衝進去,也必然會驚動朱山閒。范仰加已經受傷毒的同夥,恐不是冼皓和朱山閒加起來的對手,而且也等於暴露了自己,其他還沒有趕回來的人便有了警覺。

冼皓聞言只是淡淡答道:「我曾經說過,朱師兄完全可以信任我,我也絕對信任朱師兄。」

朱山閒:「你和范仰之間有何私仇,現在也應該說出來了吧?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范仰請來的。但是從一開始起,你一直在防備范仰。我留意過,每天吃飯的時候,只要桌之前范仰碰過的東西,你是一筷子都沒動過。」

冼皓反問道:「你和譚師兄不也一樣嗎?只要是范仰和葉總碰過的菜,你們兩個人總有一個人是不會動筷子的,究竟是誰卻說不定。假如不是這樣,你又怎會注意到我?」

這還真是個有意思的狀況,丁齊其實也觀察到了,但他注意到的只是冼皓,卻沒有注意到朱山閒和譚涵川,先前更沒有料到其還有這麼兇險的伏筆。眾人之所以沒注意到,是因為這種情況總共也沒發生過幾次。

負責做飯的一直是譚涵川,朱山閒去買菜,石不全和尚妮偶爾幫忙。莊先生是從來不進書房的,甚至也不幫忙端下菜、洗個碗,每天來了直接坐到餐桌旁等現成的。他是驚門前輩,倒也沒人會在意。

可是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總是這麼厚臉皮呀,這時看出范仰的臉皮厚了。范仰曾經開過一句玩笑,你見過要飯的自己做嗎?

范仰幾乎從來不進廚房,也沒洗過碗,只是偶爾有些時候,幫忙把飯菜端到樓去,算是經過了他的手。丁齊也注意到了,只要是范仰端來的飯菜,冼皓沒動過筷子。

從心理學角度,這說明了一件事,她排斥范仰,而且這個人有潔癖,不碰他端來的飯菜倒也可以理解——丁齊當時是這麼理解的。

范仰主動幫忙的時候並不多,所以這樣的情況總共也沒有過多少次,而且一桌子菜放在那裡,其有一兩、盤有人沒落筷子,也是正常情況,或許是因為不愛吃呢。

丁齊注意到冼皓了,卻沒注意道朱山閒和譚涵川。因為這兩人不是不動筷子,而是每次總有一人不動筷子,具體是誰卻說不定。這太難觀察了,恐怕只有保持同樣習慣的冼皓才會注意到吧。

這時范仰突然喊道:「你們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殺是剮,給個痛快話吧!」

話說得好好的卻突然偏了方向,范仰被晾到沙發居然沒人理了。這時冼皓抬起了眼,這位冷美人的目光是平日少見的犀利:「范總,其實我應該叫你一聲魏總吧?還記得十七年前,你在山東做過什麼事嗎?」

范仰剛才表現得一直還算鎮定,顯得很光棍,此刻卻變色道:「十七年前我才多大?十六歲而已,還是個小孩!」

冼皓:「十六歲已經不小了,你這個小孩可不簡單,從小不是好東西。我既然已經知道你不姓范而姓魏,再說這些還有意思嗎、還記得你師父是怎麼死的嗎?」

范仰盯著冼皓,瞳孔在收縮,忍不住露出了驚恐之色:「原來真的是你,你是冼家的人!」

冼皓的眼圈漸漸變紅了,咬牙道:「我一直姓冼,當然是冼家的人。」

范仰垂著雙臂,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縮,反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我當年根本沒有……」

冼皓打斷他的話道:「家破人亡之仇,我怎麼會忘記,又怎麼會不追查到底?你曾經說的對,我殺過人,而且還不止一個。那麼多人我既然殺都殺了,又怎能不從他們嘴問出很多內情?

你師父是第十五個,雖然他只是在幕後設局,並沒有直接露面,但我最終還是找到了他。而且我還查出,他的身邊當時跟著一個小伙子,最毒的主意都是那個小伙子出的。我卻一直沒有找到那個人,只知道此人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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