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化龍（2/2）

那些拼命向上游的魚的身體，就被這些帶著光芒的水流切割，還沒上升五米，漂亮的魚身子便被切割出大大小小的傷痕，向外不斷的流血，等上升到十米高度的時候，這種『切割』的力道仿佛一下加強了好幾倍，把游得最快的第一梯隊全部撕扯成了好幾截，如同垃圾一般拋落了下去！

各式各樣的猩紅的魚片被拋灑了下去，仿佛下了一場小範圍的血肉之雨，這無比恐怖的場景出現在夢幻般的彩虹拱橋之下，更凸顯出了一種別樣的殘酷！不過，那些魚仿佛根本沒有看見一般，仍然拼命的向上游著，借著同伴的屍體創造出的微小的遮擋繼續向上衝刺，不大會的功夫，就有魚已經游到了三十多米高的位置，眼看著再有十米，就能到達那座夢幻般的彩虹拱橋了！

然後，第一梯隊的魚群，一邊上游，一邊開始了惡意的互相攻擊！

有用身子撞的，有用尾巴掃的，還有直接張開大嘴往旁邊魚身上咬的，更有甚者魔法天賦出眾，凝聚出一大片水彈朝下砸的，總而言之就是盡一切可能阻礙別的魚繼續上游，同時保證自己不被別的魚打下去。

看著這一片混亂的場景，凱薩琳有些無語，她有些迷惑的問道：「這些魚瘋了？不好好的游自己的，反而耗費力氣去攻擊別的魚？」

「那是因為上方的那座『龍門』，能進入的數量是有限制的，」凌默笑了笑解釋道：「越過龍門的魚，就會吸收掉上方的彩虹拱橋的部分能量，沒幾下，那座橋就消失了，眼看著快要到達終點，這些身強力壯的魚就打算先排除幾個競爭對手，這是非常正常的。你也不必驚訝，根據進化論，人類就是由動物進化而來的，所以，人類身上『自私』等天性，動物身上也全都有。」

「不過，」說到這裡，凌默的語氣開始有些嘲諷：「我曾經見過三十多次這種魚躍龍門的景象，無論哪一次，越過的魚的數量都根本不足以吸乾淨彩虹拱橋的能量，每一次，那拱橋都是時間到了之後自動消失的，這些魚的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怎麼樣？是不是和人類某些國家擔心資源某一天會用完所以要發動戰爭有異曲同工之妙？」

凱薩琳和薇恩沒有回答，她們的注意力都被那些還在不斷攀升的魚群吸引了，無論再怎麼爭鬥，第一梯隊都還保留了七八條最勇猛、最狡猾的魚，它們和身後的魚拉開了差不多快十米的垂直距離，而在它們的頭上，那座彩虹拱門，距離已經不足一米了！

希望近在咫尺，它們也就放棄了彼此間的爭鬥，全力溯游，越過瀑布頂端，爭先恐後的從水裡躍出，朝那七彩繽紛的『龍門』躍了過去！

躍出水面的那一瞬間，燦爛的光芒便均勻的照射在這些強力魚士身上，讓它們的鱗片都顯出瑰麗的光彩，然後，就在這一片夢幻般的光芒之中，凱薩琳驚駭的看到，這些魚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短短三秒不到，就變得如同虛影般捉摸不定，像一個大號的肥皂泡一般浮在空中，一陣河風吹來，『啵』的一聲爆散開來，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哈，每次都是這個下場，真是百看不膩。」凌默聲音響起，語氣中夾雜著一些懷念：「當年我看到這座『龍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也能蛻變，就和個傻叉一樣也順著瀑布往上游，真躍出了水面才發現，那些照下來的光芒竟然是光系魔法『分子裂解』，要不是跑得快差點就被燒化了！」

「師父你的經歷真是豐富多彩哈……」薇恩嘴角抽搐著誇讚了一句，隨即又疑惑的問道：「不是說越過龍門進化的嗎？那些魚都是三四級的魔獸，身體強度不可能撐得過『分子裂解』這個法術，那跳上去豈不是在找死？」

「未必。」

不用凌默解釋，看到那些第一梯隊的魚的下場，下方的魚群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便產生了新的變化！它們以種類為區分，自發的聚集成一個個的『魚球』，比如三文魚球，身體較為弱小的三文魚處在最外圍，強壯些的處於裡層，那些最強壯的被保護在最裡面，然後，這些『魚球』便一起躍出水面，外圍的魚們任由『分子裂解』的光芒照在身上化作泡沫，為內層的同伴爭取靠近拱門的機會！

「這便是我最欣賞魔獸的地方了，也是與人類最不同的地方，」凌默感慨道：「雖然也會互相爭鬥，但只要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機會，便不惜以生命為代價給同伴鋪路，為族群做出最大的貢獻。就像草原上的羊，老弱病殘會主動脫離羊群，走相反的方向，為群體引開捕食者，這無關高尚，只是一種生存的本能而已。」

就在凌默的感慨聲中，躍出水面的『魚球』一個個的遭遇著滅頂之災，首先是最先躍出的三文魚群，由於數量太少，離彩虹拱門還有五米多的時候，最裡面的那隻魚也被『分子裂解』照射到，化作了泡沫；然後是馬哈魚群，它們的頭部有著圓柱形的甲殼，因而堅持的時間稍長一點，但也全都化作了泡沫；然後就是黑魚、江鱒……

魚群全滅，此時，天上的彩虹拱橋也有些虛影化，眼看就要消失了，凱薩琳嘆了口氣：看來，這一次看不到魚化龍的奇景了。就在她略略有些失望的時候，最下方，游得最慢、最後一個躍出水面的紅色『鯉魚球』朝著彩虹拱門飛了過去！儘管不斷有外層的紅色鯉魚被照射成泡沫，但它們的仍在堅定不移的朝著彩虹拱門邁進！

「和上次的劇情一樣，無聊。」凌默吐了口氣，看到凱薩琳和薇恩疑惑的目光，說道：「這紅色鯉魚無法食用，全身肉少得可憐，除了那個紅色的殼子以外幾乎全是魚骨頭，身體較為堅硬。我見過的三十多次『魚躍龍門』景象中，起碼有一半是它們笑到了最後，越過龍門，進化成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紅色鯉魚形成的『魚球』就已經接近了彩虹拱門，儘管此時外圍的紅色鯉魚已經死傷殆盡，但直到最後的『保護層』灰飛煙滅，仍然有一隻長達一米的紅色鯉魚沒有被『分子裂解』的光芒照射到，在彩虹拱橋消失之前，一頭朝『龍門』裡面扎了進去！

頓時，七彩的華光將它完全籠罩！龐大的元素力量和不要錢一樣湧入它的身體，無法逼視的強烈光芒之中，它的身體不斷的裂解、重組、拉長，逐漸向龍的形象靠攏，最後，當華光散盡，一條長達十餘米，渾身藍黃相間，大嘴怒張、額頭上長有標誌性三叉戟的海龍出現在半空，重重的砸落在水裡，激起了漫天的浪花。只要稍微對魔獸有些了解的人，都可以輕易的認出，這正是有『海上噩夢』之稱的鯉魚最終形態——

暴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