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留言（2/2）

「師父，這個人偶，是水銀燈前輩送給你的？

不是我懷疑你們之間的友情哈，我能從人偶上面，感受到她傾注的無數心血，以及很多還沒來得及完成的實驗痕跡，她真的捨得把這種還沒研究透的實驗品交給你？」

「當然不是水銀燈送給我的。」

凌默笑了笑，笑容有些別樣的意味：

「當年我被打成重傷，逃遁向魔獸雨林時，水銀燈就是用這玩意伏擊的我，多虧我腹肌強悍，硬是夾住了這人偶捅進來的手臂，讓它無法動彈，不然我早就被開腸破肚了。

我就這麼夾著這個人偶，一路逃進了魔獸雨林，一開始這人偶偶爾還響應一下水銀燈的召喚，想從我的身邊逃走，後來我的實力逐漸強悍，就乾脆把人偶腦子裡的原生神智抹除了……」

「誒？原來這人偶里，以前是有神智的嗎？而且是進化好的原生神智？這麼說水銀燈前輩的實驗，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太可惜了，師父你下手有點太狠了，如果我能拿到有原生神智的素材的話，我的煉製人偶水平，一定會有一個巨大的飛躍……」

薇恩感嘆了兩聲，聲音里滿滿都是對凌默暴殄天物的惋惜，仿佛絲毫沒有關心凌默當時的痛苦，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師父，你是怎麼做到抹除人偶神智的？您還懂魔道學？」

「我不懂。」

凌默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獰笑道：

「但我會物理失憶大法，別管什麼靈魂都能給你洗白了。」

薇恩：「……」

看到薇恩臉上的驚悚，凌默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問道：

「之前拉來四萬武道學徒，你做的很好，但對我來說，還是有點不夠。你能不能再擴大一些規模，或者再想點其他辦法？」

「不能了，師父，現在真的不宜擴大規模。」

薇恩直接搖頭道：

「這第一批看起來勇士很多、好像招募很成功，但實際上也是有很大隱患的。

這四萬人，其實就是咱們的「宣傳樣板」，只有好好的將他們培養成功，讓他們過上明顯比周圍人好很多的生活，讓身邊的人人艷羨，沒有搶到參與機會的人，才會後悔的捶胸頓足，在心裡暗暗發誓，一旦再有類似的機會，自己一定不能錯過。也只有這樣，才能為我們帶來源源不斷的武道學徒。

相反的，如果這一批人完全失敗，不但沒有獲得收入、社會地位，反而落下一身病、本事也沒學到，那麼他們周圍的人就會笑他們是傻帽，居然相信個還沒經過時間驗證的武道，腦子一熱就把一輩子搭進去了！

你永遠無法想像市井小民的語言會有多……噁心，當初他們恭維對方時有多不甘，等到對方失敗時，他們的嘲諷就有多惡毒！一旦出現了這種情況，各路媒體再添油加醋一番，「武道等於坑人」這個錯誤印象，就會深植於普通民眾心中。

師父，我很負責的和你講，真要是出了這種岔子，您的武道，二三十年裡不用想著推廣的事兒了。」

「可是我注意到，報名來的人裡面，幾乎全都是30歲以下的年輕人。」

凌默一邊翻看著報名後台的資料，一邊說道：

「不是說年輕人不好，只是年輕人一般在社會上，並沒有什麼影響力和話語權，對武道的傳播不是很有利，適當的放進來一些中年人，效果應該會更好吧？」

「嗯……師父，我感覺你有些急功近利了。新興的行業、職業里，年輕人占絕大多數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為中老年人在他們原本的職業上，有著很多的沉沒成本，再加上身上的壓力，很難再短時間內下定決心。」

薇恩有些不太理解的看著凌默，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急，但她還是耐心解釋道：

「師父，你甚至可以根據新行業與傳統行業中，年輕人所占的比例，去判斷一個社會是否有活力。新興產業中的中老年人越多，越證明這個社會處於不穩定狀態；傳統行業中的年輕人越多，越證明這個國家處於衰退狀態。當有一天，招聘個掃大街的、掏廁所的，都要求相貌堂堂的棒小伙子的時候，這個國家就到了不改革就完蛋的地步了。

您的武道完全是新興產業，年輕人比例超高，證明當前社會活力極強，有極大的潛力，能為您帶來更多、更優質的武道人口，您應該高興才是。您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將手頭上這四萬人收拾好，他們會成為一顆顆武道的種子，慢慢長成小草大樹，最終將這世界變成一片繁茂的武道森林的。」

凌默沒法向薇恩形容他心頭的那一點靈動，身為頂級強者，一股強烈的陰翳籠罩在他心頭，總讓他覺得有些大事很快就要發生了，才這麼急功近利，因為他很需要主線任務第三階段的獎勵，他不知道自己要有多強才夠，但多變強一點，總是沒錯的。

張了張嘴，凌默不知道說什麼好，一股莫名的孤寂感從他心底升起，讓他有些意興闌珊。隨手將手裡的人偶扔給薇恩，凌默無力的擺手道：

「算了，先按你的計劃來吧。

人偶隨你怎麼使用，只要別太過分就好。」

薇恩大喜，她一把抓過人偶，為了防止凌默再給她搶走，她用最快的速度，啟動魔道學者協會的秘法，將自己的精神注入人偶之中，想要在裡面烙上自己的烙印！

沒曾想，秘法剛一啟動，這人偶的眼睛，忽然就睜開了！

縮小版凌默的眼睛是湛藍色的，裡面散發出寶藍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仿佛某種神秘的代碼，這人偶自動站起，漂浮在了空中，隨後口吐人言，但卻是蘿莉樣的女聲！

「能啟動這具人偶，看來也是協會的同事了。

聽著，不管你是誰，只要你隸屬於魔道學者協會，你都有義務，將我接下來的留言通知給協會所有的人員知曉：

我是水銀燈，魔道學者協會第二十九位「古靈精怪」稱號獲得者。

我於大陸歷2097年11月1日22時13分19秒，在熔火之城%*#@&（亂碼）區域發現了賢者之石，但我被困住了，只能保持靜默！

重複一遍：

我是水銀燈，我在熔火之城%*#@&（亂碼）區域發現了賢者之石！我不能再向外傳遞信息了，該死的，那個恐怖的假愛麗絲就在外面徘徊著，她快要發現我了！」